种未经任何修饰的、最原始的发酵酸味,直冲天灵盖!
辣!
是新鲜小米椒那种毫不讲理的、灼烧般的辣!
还有生蒜的辛冲,香菜的异香。
以及一股......一股带着浓烈发酵气息的生鱼味!
所有的味道拧成一股绳,在他的嘴里横冲直撞。
周安的眼睛瞬间就瞪得像铜铃一样大。
整个人都僵住了,差点一口喷出来!
这......这是什么玩意儿?!
这鱼,感觉像是生的啊!
“哈哈哈......”
看到周安的反应,桌上的人全都大笑起来。
姜宁笑得前仰后合,她拍了拍周安的后背,忍着笑说:
“傻瓜,这个本来就是生吃的呀!”
“生......生吃的?”
周安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,感觉整个舌头都麻了。
“对啊,”姜宁解释道。
“这舂酸鱼,就是把腌好的酸鱼拿出来。
不经过任何烹煮,直接放进石臼里。
加上新鲜的辣椒、大蒜、香菜这些配料,一起舂碎了拌着吃的。”
周安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生鱼......还能这么吃?这口味也太重了吧!
“你别一口吃那么多,”
姜宁给他盛了一大碗米饭,说道。
“你舀一小点,拌在饭里一起吃。
慢慢品,味道其实好得很。”
看着姜宁鼓励的眼神,周安半信半疑地照做了。
他只挑了一点点舂酸鱼,和一大口白米饭混合在一起,然后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。
这一次,感觉完全不同了。
米饭的温润和甘甜,极大地缓冲了那股霸道的冲击力。
浓烈的酸味被米饭中和,反而成了最开胃的前调。
火爆的辣味和辛味,也因为有了米饭的包裹,变得恰到好处。
当那股冲击力过去之后,鱼肉本身经过发酵后产生的极致鲜美,才缓缓地浮现出来。
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鲜。
带着发酵的醇厚,复杂而又迷人。
鱼肉和鱼骨已经完全舂碎,和各种香料融为一体。
每一粒米饭上,都沾满了这浓郁的酱汁。
每一口下去,都是一场味觉的盛宴。
“乖乖......”
周安的眼睛亮了。
“这个......这个比刚才那个油煎的还下饭!”
他立刻又舀了一大勺,拌进饭里。
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,完全停不下来。
一顿饭,吃得酣畅淋漓。
第二天早上,简单吃过早饭,就看到周刚凑了过来。
“大哥,我们能不能出去玩?”
周刚手里抓着个球,身后跟着周强、周川几个弟弟,眼睛亮亮的,一副渴望的模样。
“我们想去踢会儿球。”
周安看过去,周刚手里那球不是寻常的篮球足球。
在这年头,城里机关学校部队才有那些稀罕玩意儿,一般人根本摸不着。
他们手里这个,是自己捣鼓出来的。
用的是破布、旧衣服、烂裤子、碎布条,先揉成一团,越紧实越好。
外面再用一块整布包起来,尽可能包圆。
然后用棉线、麻线、补鞋线,一圈一圈死命缠。
缠得瓷实,缠得硬挺。
最后线头扎死,缝紧,不让它散架。
这球软,踢着不伤脚,轻巧,能踢能抛还能拍。
要是踢烂了,撕点新布塞进去,还能继续用。
是他们这群野小子们最宝贝的玩意儿,也是这年代农村孩子最常见的玩具。
村里几乎家家户户的小孩,都会做上一个。
周安看着他们那副渴望的模样,心里也明白。
这些小子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,总不能一直拘在家里。
重生回来,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弟弟妹妹们都能好好活着,过上好日子。
这其中,也包括让他们有个快乐的童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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