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!!”
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如同惊雷碾过地面,沉闷而狂暴。
远处的塞北荒原上,骤然卷起漫天黄沙,遮天蔽日,一股凶悍绝伦的气势,如同狂风暴雨般,朝着盐场疯狂席卷而来!
紧接着,一阵尖锐刺耳、充满野性的呼哨声,穿透风沙,响彻云霄!
“乌桓!是乌桓骑兵!!”
盐场中,一名老盐工抬头望见荒原上的黑影,脸色瞬间惨白,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手中的盐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这一声喊,如同炸雷,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恐慌!
所有盐工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青紫,浑身发抖,如同受惊的老鼠,丢下手头的工具,四散奔逃,哭喊着、尖叫着,朝着盐场的角落、作坊、库房疯跑,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逃过这场灭顶之灾。
“快跑啊!乌桓人又来了!”
“他们会杀了我们的!会把我们掳去当奴隶的!”
“救命!谁来救救我们!”
哭喊声、尖叫声、奔跑声、器物倒地声,瞬间搅成一团,整个盐场陷入极致的混乱。监工与旧县府的官吏,更是吓得腿软,连滚带爬地躲进库房,紧闭大门,瑟瑟发抖,无人敢挺身而出。
廖化脸色骤变,目眦欲裂,猛地拔出腰间长刀,厉声大喝:“亲卫列阵!护住主公!即刻撤离此地!”
他看得清清楚楚,荒原上的黄沙之中,足足百余骑乌桓骑兵,正策马狂奔,朝着盐场冲杀而来!
乌桓骑兵,乃是北疆最凶悍的战力之一。
他们自幼生长在马背上,骑射技艺精湛绝伦,马术娴熟如飞,弓箭精准狠辣,人人身披兽皮甲,手持弯刀长弓,机动性、冲击力冠绝北疆。若是战术得当,这支骑兵的战力,丝毫不逊色于公孙瓒当年的白马义从,甚至更胜一筹!
百余骑精锐乌桓骑兵,足以踏平这座无险可守的盐场,足以杀光在场所有汉人!
廖化心中又急又怒,悔恨不已。他只安排了常规警戒,万万没想到,乌桓人竟敢在大白天、在太平道接手渔阳之际,公然突袭盐场!主公万金之躯,若是在此地遭遇不测,他廖化万死难辞其咎!
“主公,快撤!末将率亲卫断后,挡住他们!”廖化急声催促,麾下数十亲卫立刻围成一道血肉防线,横刀立马,挡在张角身前,神色凝重如铁,准备以死迎战。
所有人都清楚,面对百余骑精锐乌桓骑兵,仅凭数十亲卫,根本挡不住多久。
可他们别无选择,唯有死战,才能为主公争取撤离的时间。
张角却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望着冲杀而来的乌桓骑兵,望着四散奔逃、绝望哭喊的盐工,眼底没有半分惊慌,只有一片冰冷的悲悯与沉凝。
撤?
撤了,这些盐工,都会死于乌桓人的刀下。
撤了,这座盐场,会被乌桓人烧杀抢掠、付之一炬。
撤了,渔阳的盐铁根基,会再次被外族践踏,幽州百姓,会永远活在乌桓人的阴影里。
他太平道举兵,为的是救民于水火,为的是守护疆土,不是弃民而逃!
就在这片刻间,乌桓骑兵已经冲到了盐场边缘,马蹄踏碎地面的黄沙,悍然冲入盐场之中!
为首一骑,格外醒目。
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身着华丽的貂皮大氅,头戴狼牙冠,腰佩镶金弯刀,面容桀骜,眼神阴鸷,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,身材高大魁梧,浑身散发着狂躁暴戾的气息。
他胯下的白马神骏非凡,正是乌桓部落的良种战马。
此人,正是乌桓某大部族的部落之子,身份显贵,地位尊崇,是此次劫掠队伍的首领。
在他身后,百余骑乌桓骑兵纷纷勒住战马,手持弯刀,眼神凶悍地扫视着盐场中的汉人,可这些骑兵,却个个畏首畏尾,神色紧张,不敢轻易上前——他们早已听闻大贤良师张角的威名,知道此人神通广大、法力无边,心中早已埋下恐惧的种子。
唯有这位部落之子,狂妄自大,目中无人,从未将汉人放在眼里。
他生性残暴,狂躁嗜血,最恨汉人,见到汉人便想赶尽杀绝,以虐杀汉人为乐。
他勒马立于盐场中央,目光扫过四散奔逃、瑟瑟发抖的盐工,扫过躲在角落、面如死灰的百姓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狰狞的笑意,如同看到猎物的恶狼。
“哈哈哈!汉人!都是懦弱的汉人!”
部落之子放声狂笑,声音狂躁刺耳,充满了蔑视与杀意,他猛地抬手,挥舞着手中的镶金弯刀,对着麾下骑兵厉声嘶吼:
“孩儿们!给我玩!好好玩弄这些懦弱的汉人!
他们跑,你们就追!他们躲,你们就揪出来!
敢反抗的,直接砍死!敢尖叫的,割掉舌头!
我要让这些汉人知道,渔阳的土地,是我们乌桓的后花园!
汉人,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,只配当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