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沙裹挟着太平道法的金光,粗粝的沙粒如同锋利的铁屑,巨掌横空拍落,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,狠狠砸向冲杀而来的乌桓骑兵阵中!
“轰——!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,沙浪滔天,金光迸射!
乌桓骑兵引以为傲的战马,在这道法凝聚的沙掌面前,如同脆弱的蝼蚁,瞬间被黄沙吞没、被巨掌拍碎!马嘶声凄厉至极,紧接着便是骨骼碎裂的闷响、骑兵绝望的哀嚎,混杂在风沙之中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最前排的数十骑乌桓精锐,连弯刀都没来得及挥出,便被沙掌生生拍扁在地面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脚下洁白的精盐,红白交织,触目惊心。后排的骑兵被狂暴的沙浪掀飞,重重砸在盐场的木架、石碾之上,有的筋骨尽断,有的头颅开裂,有的直接被黄沙活埋,只露出一双双绝望挣扎的手,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不过瞬息之间,百余骑凶悍的乌桓骑兵,死伤大半!
残存的二三十骑,个个浑身是血、魂飞魄散,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,胯下的战马瑟瑟发抖,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狂躁与凶悍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他们瞪大了眼睛,望着半空那尊缓缓消散的沙掌,望着满地的尸身与鲜血,浑身抖如筛糠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——这哪里是凡人交战?这是神仙手段!是天罚!
盐场之中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蜷缩在角落、瑟瑟发抖的汉人盐工、旧吏、工匠,全都僵在原地,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渔阳,世世代代被乌桓骑兵欺凌、掳掠、屠戮,在这些马背上的蛮族面前,他们永远是待宰的羔羊,永远只能逃命、求饶、等死。他们见过官兵溃败,见过公孙瓒的铁骑出征,见过无数惨烈的厮杀,可从未见过,有人能以一己之力,操控漫天风沙,凝聚出如此恐怖的巨掌,一巴掌便拍死大半乌桓精锐!
这是仙法!是真正的神仙手段!
短暂的死寂过后,极致的狂喜与敬畏,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!
不知是谁率先跪倒在地,对着张角白衣白马的身影,重重叩首,声嘶力竭地高呼:“大仙张角无敌!大仙庇佑我等!”
声音如同火种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。
盐工们丢下手中的工具,噗通噗通跪倒一片,白发苍苍的老者、衣衫褴褛的少年、面黄肌瘦的妇人,全都匍匐在地,额头死死贴着地面,不停叩拜,欢呼声、感激声直冲云霄:
“大仙张角无敌!太平道万胜!”
“大贤良师救了我们!杀了这些蛮族狗贼!”
“大仙神威盖世!庇佑渔阳百姓!”
数不清的汉人百姓,尽数臣服在张角的道法神威之下。
先前的恐惧、绝望、麻木,尽数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重生的庆幸、极致的敬畏、死心塌地的臣服。他们终于明白,这位入主幽州的大贤良师,不是寻常诸侯,不是凡夫俗子,而是真正能庇佑苍生、斩杀蛮族的活神仙!
乌桓首领之子站在原地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脸色惨白如纸,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,嘴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:“不……不可能!!”
他从小在乌桓部落长大,跟着父亲征战边塞,见过鲜卑骑兵的凶悍,见过公孙瓒铁骑的勇猛,见过无数沙场血战,可从未见过,有人能操控风沙、凝聚巨掌!这等手段,早已超出了凡人的认知,超出了他对战争的所有理解!
他引以为傲的部族精锐,在对方这一手仙法面前,如同草芥一般,死伤殆尽!
他肆意虐杀汉人的狂傲,在这遮天蔽日的沙掌面前,被碾得粉碎!
恐惧如同毒藤,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喘不过气。可他依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仗着自己大首领之子的身份,妄图以部族威压吓张角,保住自己的性命。他猛地挺直颤抖的身躯,扯着嗓子,声嘶力竭地嘶吼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:
“我是乌桓大首领之子!是本部最尊贵的血脉!你若杀了我,便是与整个乌桓开战!届时我乌桓十万铁骑南下,定踏平幽州,屠尽汉人,为我报仇雪恨!!”
他嘶吼着,搬出乌桓的赫赫威名,搬出十万铁骑的威慑,妄图让眼前这个恐怖的汉人有所忌惮,放自己一条生路。在他看来,但凡占据幽州的诸侯,都不敢轻易得罪乌桓,即便是公孙瓒,也只是击退,不敢轻易斩杀乌桓首领之子,怕引来部族疯狂报复。
可他面对的,是张角。
张角骑在白马上,白衣胜雪,周身金光未散,俯瞰着眼前瑟瑟发抖、色厉内荏的乌桓小子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眼神冷冽如刀,字字如冰,砸在首领之子的心上:
“你虐杀汉民、践踏疆土、劫掠盐场之时,为何没想过今日?
你纵容手下鞭笞老弱、欺凌妇孺、以杀人为乐之时,为何没想过乌桓部族的后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