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的斥候,看着他们身上狰狞的伤口,看着地面上的血印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没有半句斥责,而是俯身轻轻扶起重伤的周虎,神色沉凝,语气平静:“起来吧,不怪你们。”
“斥候之间的战斗,本就是刀尖上的生死搏杀,是精锐中的精锐碰撞,你们已经拼尽全力,流尽了最后一滴血,无愧于太平道,无愧于黄巾军。”
“乌桓是马背上的民族,天生骑兵优势拉满,骑射、马术远非我军可比。我黄巾起兵以来,多以步兵为主,骑兵本就是最大的短板,斥候即便悍不畏死,在蹋顿的亲卫铁骑面前,落入下风也是常理,非战之罪。”
廖化的声音沉稳,安抚着愧疚的斥候,可他的内心,却早已翻江倒海,焦急万分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原本预设的伏击计划,彻底落空。
此刻,廖化主力盘踞在谷口的消息,恐怕已经被蹋顿知晓。他的三千将士,如同明晃晃的靶子,摆在了乌桓铁骑的眼前,所有的部署、防线、兵力,都被敌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可蹋顿的三万大军,却依旧隐藏在北方的黄沙之后,位置、部署、动向、战术,全都一无所知。
敌在暗,我在明。
这是战场上最被动、最危险、最致命的局面。
廖化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,指节泛白,骨节发白,深邃的目光再次望向北方茫茫黄沙。寒风卷着黄沙掠过谷道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,空气里弥漫着斥候战留下的血腥味,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危机感,死死笼罩在了整个黄巾阵地上。
三千将士肃立不动,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主将心中的焦虑,感受到战场局势的凶险。他们握紧手中的兵器,屏住呼吸,严阵以待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血战。
廖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焦躁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伏击计划泡汤,便只能正面死守。
谷口是唯一通道,即便位置暴露,也必须死守到底。
他抬头望向两侧陡峭的山壁,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哪怕敌暗我明,哪怕以步对骑,哪怕身陷危局,他也要带着三千弟兄,守住这道咽喉,守住渔阳,守住幽州的疆土!
黄沙依旧茫茫,杀机悄然弥漫。
一场决定幽州命运的谷口血战,即将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