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首领!探明了!黄巾军廖化领五千中军驻于中途缓进,太史慈带三千先锋孤军深入西南,两部相隔二十余里,首尾不能相顾!”
蹋顿本正为各部劫掠拖沓、大军迟迟不能进发而头痛欲裂,听闻此报,浑浊的双目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,一掌拍在身前的原木案几上,碗盏崩飞、酒浆四溅:
“好!好一个自投罗网!”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!廖化、太史慈弃谷口天险、分兵救民,本就在他算计之中,可此前各部散漫,他空有三万铁骑却无法收拢,如今行踪尽掌,只要能集结兵马,定能将这两个汉将像鬣狗一般围猎戏耍,以泄丧子之恨!
可不等蹋顿擂鼓聚将,帐外便传来吵吵嚷嚷的喧嚣声,各部首领吆五喝六,拖拽着战利品、驱赶着掳来的汉家女子,根本无人理会大营的号令。
蹋顿脸色铁青,掀帐而出,只见营地之中一片狼藉:金银绸缎堆得遍地都是,牛羊牲畜四处乱窜,掳来的百姓哭嚎不止,各部落的骑兵三五成群围坐分赃,喝着马奶酒、啃着羊肉,全然没有备战的模样。
“传我将令!全军即刻集结!放弃劫掠,随我围歼黄巾贼将!”
蹋顿扯着嗓子嘶吼,声震四野,可漫山遍野的乌桓兵卒却只是抬了抬头,瞥了他一眼,便继续低头分赃,几个部落首领更是抱着抢来的锦缎,挪着肥胖的身子往帐篷里躲,连面都不肯露。
乌桓本就是部落联盟,并非汉军那般军纪森严的正规军,各部首领拥兵自重,平日里只听蹋顿调遣,可一旦沾了劫掠的财物,便把军令抛到九霄云外。此刻战利品在手,谁也不愿放下到嘴的肥肉,去打那劳神费力的硬仗。
“混账!一群混账东西!”
蹋顿气得浑身发抖,苍狼弯刀“哐当”出鞘,刀锋直指那些躲懒的首领,“我儿楼班死于黄巾贼手,此仇不共戴天!如今天赐歼敌良机,你们竟敢抗令不遵?!”
可依旧无人理会。
西部首领抱着一箱金银,探出头嬉皮笑脸:“大首领,急什么?黄巾贼跑不了,我们再分完这批财宝,立马就去!”
南部首领更是直接:“要打你自己去打,我们的牛羊、女人还没安顿好,没功夫陪你瞎折腾!”
“反了!反了!”
蹋顿怒极攻心,一把揪过身边怠慢传令的小首领,刀锋一横,当场斩于帐前,鲜血喷溅满地。他提着滴血的弯刀,双目赤红,如同疯兽般嘶吼:
“再有抗令不遵、贪恋财物者,此人为例!全部落屠尽,财物尽数充公!”
血腥气瞬间震慑了全场。
那些嬉皮笑脸的首领们脸色骤变,看着蹋顿疯魔的模样,终于不敢再怠慢。可即便如此,收拢兵马依旧难如登天——兵卒们舍不得丢下抢来的财物,纷纷将金银往怀里塞、往马背上捆,马车拖得满满当当,行进迟缓如龟;还有人抱着掳来的女子不肯撒手,被首领抽着鞭子才骂骂咧咧地上马。
蹋顿站在高坡之上,看着麾下拖拖拉拉、磨磨蹭蹭的兵马,气得捶胸顿足,连连踹翻身边的亲卫,一遍又一遍地催促,亲卫们骑着马在营地中来回驰骋,鞭抽棍打,才勉强将三万骑兵收拢起来。
整整一个时辰,在蹋顿的暴怒、斩杀、再三催促之下,各部首领才不情不愿地整队完毕,三万骑兵拖拖拉拉,带着满驮的战利品,勉强开拔。
蹋顿咬牙切齿,强压着怒火分兵部署:
“两万精骑随我亲征,围剿太史慈孤军!一万轻骑迂回穿插,死死拖住廖化中军,敢放一人过去,全部落处死!”
即便如此,各部落依旧推诿扯皮,都想跟着蹋顿去围猎立功、再抢一波,不愿去拖曳廖化,最后又是一番打骂威胁,才勉强分兵成行。
而此刻,太史慈正率领三千先锋精锐,全速赶往西南王家屯。将士们刚在李家村大获全胜,士气高昂,队列严整,铁靴踏在黄沙上,发出整齐的轰鸣。太史慈一马当先,双戟横握,目光紧盯前方浓烟滚滚的村落,心中只想着尽快解救百姓。
行至落石村时,这片荒野中的小村镇静得诡异,村口枯树歪斜,屋舍低矮,四周旷野连一只飞鸟都没有。
太史慈心中刚生警兆,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便从四面八方炸响!
拖拖拉拉赶来的两万乌桓精骑,终于完成合围!
蹋顿勒马立于北侧高坡,看着被团团围住的三千黄巾步兵,眼中再无半分焦躁,只剩残忍的戏谑:“太史慈!你这汉家贼将,今日便成我乌桓铁骑的玩物!”
“冲阵!碾碎他们!”
随着蹋顿一声令下,乌桓骑兵借着战马冲势,分四股朝着黄巾阵型狠狠撞来。
步兵结阵,最忌铁骑冲锋,更何况是四面合围、毫无依托的野战。三千黄巾将士瞬间架起盾牌阵,长矛前伸,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