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鲁莽冲锋。
他很清楚,自己只有十九骑,就算再悍勇,也不可能正面硬撼两千余铁骑,硬碰硬,只有死路一条。
他要的,是骚扰,是阻击,是不断袭扰,拖慢他们的速度,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,为廖化大军的后续追击争取时间。
太史慈抬手,示意十八骑散开,呈扇形列开,每个人都取下背后的残弓,搭起仅剩的箭矢。
“放箭!”
太史慈一声令下,十九支箭矢同时破空而出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直扑乌桓骑兵!
“噗嗤!噗嗤!”
箭矢精准射向乌桓骑兵的战马与前排士卒,瞬间便有几人几马中箭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原本就散乱的无痕铁骑,瞬间一阵骚动,将士们惊慌失措,纷纷勒住战马,躲避箭雨,行进的速度,瞬间慢了下来。
太史慈眼神冰冷,继续下令:“轮番射击!不停袭扰!不与他们近战!”
十八骑得令,立刻轮番搭弓射箭,不断朝着乌桓骑兵倾泻箭矢。
他们都是黄巾军中的精锐骑手,骑射术精湛,虽然箭矢不多,弓也残破,却每一箭都精准刁钻,不断收割着乌桓骑兵的性命,骚扰着他们的队形。
骨力被这不断袭来的箭雨,气得暴跳如雷!
他率领的是两千铁骑,竟然被区区十九骑堵在路上,不断射箭骚扰,连前进都困难,这要是传出去,他无痕铁骑统领的脸面,算是彻底丢尽了!
“太史慈!你敢戏耍我!”骨力目眦欲裂,对着身旁的一员偏将厉声咆哮,“你率一百精骑,给我冲上去!务必将太史慈斩于马下!把这十九个汉狗,全部碎尸万段!一个不留!”
“喏!”
偏将领命,立刻挥舞着马刀,率领一百名无痕铁骑,朝着太史慈的方向,疯狂冲锋而来!
一百骑,对阵十九骑!
五倍以上的兵力差距!
在骨力看来,这是碾压般的优势,太史慈就算再悍勇,也绝对抵挡不住!
“将军!乌桓骑冲过来了!”
十八骑中的一名校尉,沉声提醒,眼中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战意。
太史慈望着冲锋而来的百骑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鲁莽?
他从不是鲁莽之辈。
百骑而已,他还不放在眼里!
“弟兄们!随我冲!”
太史慈嘶吼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,率先迎着百骑冲了上去!
十九骑,没有一人退缩,没有一人畏惧,如同十九头猛虎,迎着百倍于己的敌人,悍然冲锋!
近战,才是太史慈的主场!
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!
太史慈手提双戟,如同战神下凡,双戟挥舞,卷起两道腥风,势不可挡!
冲在最前面的乌桓偏将,挥舞着马刀,直劈太史慈头顶,太史慈侧身躲过,左手戟顺势一勾,勾住对方马缰,右手戟如闪电般刺出,“噗嗤”一声,精准刺穿对方咽喉!
鲜血喷涌,偏将连惨叫都没发出,便当场坠马身亡!
一招毙敌!
太史慈没有停歇,策马冲入敌阵,双戟左劈右砍,每一次出击,都有一名乌桓骑兵殒命。戟刃划破皮甲,斩断兵刃,刺穿胸膛,乌桓骑兵的鲜血,喷溅在他的脸上、身上,让他如同浴血修罗,骇人至极。
十八骑紧随其后,配合默契,他们没有各自为战,而是三五成群,互相掩护,分割敌人,利用精湛的骑术,不断绕到乌桓骑兵身后,发动突袭。
他们人人带伤,却悍不畏死,刀刀往要害招呼,箭箭射向敌人软肋。
无痕铁骑的百骑,本就毫无战心,队形散乱,再加上统领被一招斩杀,瞬间陷入混乱。
他们以为十九骑是软柿子,可没想到,这十九骑,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死士,战术精妙,武艺高强,悍勇到了极致!
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战场上便人仰马翻,惨叫连天。
乌桓骑兵接连坠马,死伤过半,阵型彻底崩溃,剩下的骑兵,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迎战,纷纷调转马头,狼狈逃窜。
太史慈率领十八骑,一路追杀,如同砍瓜切菜一般,将这百骑彻底击溃!
百余骑乌桓精骑,竟被太史慈十九骑,杀得大败亏输,死伤七十余人,剩余三十余骑,屁滚尿流地逃回骨力阵中,再也不敢上前半步。
旷野之上,留下满地尸骸、散落的兵刃与受伤的战马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沙。
太史慈勒住战马,双戟滴血,立于尸骸之中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远处的骨力,声音冰冷,传遍全场:
“乌桓贼子!留下掳走的百姓与财物!否则,我太史慈,就算只剩一骑,也必追你到塞北草原,不死不休!”
十九骑,一字排开,浑身浴血,气势如虹,如同十九尊不可撼动的战神。
骨力看着眼前的惨状,看着浴血而立的太史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