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骑紧随其后,十九匹战马四蹄翻飞,卷起一路黄沙,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。
“想跑?给我追!今日就算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把你们全部斩杀!”
骨力怒不可遏,催动胯下战马,疯一般追击。
两千无痕铁骑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,死死咬住太史慈十九骑,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,在北疆旷野之上彻底爆发。
一里,两里,三里,四里!
整整追出将近四里路!
太史慈始终掌控着节奏,他不跑太快,也不跑太慢,始终将距离保持在乌桓弓箭堪堪射不到,却又随时能回头反击的位置。他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,专挑沙丘起伏、沟壑纵横的地带逃窜,利用复杂地形不断遮挡乌桓人的视线,打乱他们的冲锋阵型。
而就在这四里路的追逐之中,太史慈上演了最为狠辣的反击。
“左右分驰,回头射马!”
太史慈一声令下,十九骑瞬间分成两股,借着战马冲刺的惯性,齐齐侧身回头,弯弓搭箭,朝着最前排的乌桓骑兵疯狂射击。
咻咻咻——!!!
箭矢如同流星赶月,呼啸而出。
无痕铁骑骑术再高,也架不住这般边跑边射的刁钻打法。他们在马上高速疾驰,想要射箭本就困难,再加上地形起伏,视线受阻,射出的箭矢大多落空,扎进黄沙之中。
可太史慈麾下的骑士,皆是太平道精挑细选的精锐,骑射之术丝毫不逊乌桓人,再加上太史慈亲自指挥,箭箭都朝着战马射去。
噗嗤!噗嗤!噗嗤!
一连串箭矢入肉的声音响起。
最前排的乌桓战马接连中箭,惨嘶着轰然倒地,马上骑手根本来不及反应,便被狠狠甩飞,重重砸在坚硬的黄沙地上,筋骨断裂,惨叫不止。
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,瞬间撞成一团,人仰马翻,阵型大乱。
“稳住!射箭!给我射箭!”
骨力气得暴跳如雷,厉声下令骑射反击。
两千铁骑同时弯弓搭箭,漫天箭矢如同黑云压城,密密麻麻,朝着太史慈方向疯狂倾泻而去。
这般规模的骑射,场面恐怖到了极致,箭雨遮天蔽日,连阳光都被遮挡,呼啸的破空声刺耳欲聋,仿佛要将整片空间都刺穿。
这便是无痕铁骑真正的杀招!
人数占优,骑术精湛,万箭齐发,足以覆盖整片旷野!
太史慈脸色微变,厉声嘶吼:“伏低身子,贴紧马背,利用沙丘躲避!”
众人立刻依言而行,死死趴在马背上,任由战马狂奔。
箭雨落下,叮叮当当砸在甲胄上,扎进黄沙里,不少战马中箭悲鸣。
激战至此,太史慈身边的弟兄,终于开始成片倒下。
一名胸口带伤的校尉被三支箭矢同时贯穿后背,当场坠马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一名年轻士卒的战马被射倒,他刚挣扎起身,便被后续的乌桓骑兵踏成肉泥。
一名箭术精湛的老兵回头射击时,肩头中箭,弓弦崩断,被潮水般的骑兵淹没。
一个又一个弟兄倒在追逐的四里路上。
十九骑,十七骑,十五骑……
人数越来越少,惨叫声越来越凄厉。
太史慈目眦欲裂,双戟紧握,却根本无暇回头救援。他很清楚,一旦停下,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。
他只能跑,只能利用地形,只能不断反击。
又一轮箭雨袭来,身边再减数人。
当太史慈借着一道宽达丈余的枯沟,带着残兵跃过沟壑,暂时甩开追兵时,他勒马回头,看清身后人数的那一刻,饶是他铁石心肠,也不由得心中一木,气血翻涌。
一路血战,一路纠缠,一路奔逃。
曾经的十九骑铁血弟兄,如今只剩下七八骑。
人人带伤,个个浴血,战马气喘吁吁,口吐白沫,兵器残缺不全,有的人手中只剩下一根断矛,有的人身上还插着未拔出的箭矢,有的人连甲胄都彻底碎裂,露出血肉模糊的身躯。
七八骑,孤零零立在沙丘之上,迎着呼啸的寒风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而身后,两千无痕铁骑已经追到枯沟对面,密密麻麻,杀气腾腾。
若不是这道枯沟挡住去路,他们早已被敌军碾杀。
骨力勒马沟边,望着沙丘上仅剩的七八骑,怒极反笑:“太史慈!你只剩七八个人,也敢挡我两千铁骑?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!”
骨力扬刀嘶吼,声音嘶哑暴戾,“全军听令,下马越沟!今日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这几个汉狗碎尸万段!”
话音未落,他便要翻身下马,亲自带队冲锋。
身旁的亲卫头领阿柴见状,脸色骤变,猛地伸手死死拉住骨力的马缰,不顾尊卑,急声阻拦:“统领!万万不可!万万不可追击啊!”
骨力正被怒火冲昏头脑,被阿柴这一拉,顿时勃然大怒,反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