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清楚,张角开出的条件,已经算是格外宽宏了。别说只是牛羊粮草,就算是让他割让一半的草原,他此刻也只能答应。
大殿之上,众将也纷纷点头,对张角的决定心悦诚服。杀了蹋顿,不过是解一时之恨;留着他,既能换来大量的物资与被掳的百姓,又能约束乌桓各部,安稳幽州边境,才是长久之计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乌桓草原,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蹋顿被生擒、三万铁骑惨败溃散的消息,如同飓风一般,席卷了整个乌桓草原。原本跟着蹋顿南下的各部群龙无首,人心惶惶;原本在另一条路上,准备南下接应蹋顿的两万乌桓兵马,听闻主帅被生擒、主力惨败的消息,吓得魂飞魄散,连幽州边境都没敢靠近,直接灰溜溜地掉头逃回了草原,生怕被黄巾大军合围,落得和蹋顿一样的下场。
没了蹋顿这位大首领的压制,乌桓各部瞬间乱了套。
原本就心存芥蒂的各部,此刻矛盾彻底爆发:有的部落主张凑齐赎金,救回蹋顿,维持草原的安稳;有的部落却觉得蹋顿惨败被擒,丢尽了乌桓的脸面,不配再做草原大首领,想要趁机夺权,自立为汗;还有的部落暗中勾结鲜卑,想要借着外力称霸草原。
短短数日,草原之上便战火四起,各部互相攻伐,抢地盘,抢牛羊,抢人口,乱作一团。曾经统一在蹋顿麾下的乌桓铁骑,此刻四分五裂,再也没有了往日南下时的嚣张气焰。
易京的行辕大殿之内,张角看着草原传来的密报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北疆的乱局,终于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