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支骑兵,不归属任何一师,只效忠于天师府,只做我的亲卫近侍。兵在精,不在多。我不要动辄上万的骑军,只要三千精锐,个个都要能以一当十,骑术精湛,弓马娴熟,绝对忠诚。”
廖化与太史慈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敬佩。
他们都清楚,一支精锐骑兵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。从战马驯养、骑手选拔,到战术训练、阵型磨合,没有三五年的功夫,根本成不了气候。可张角却从现在开始布局,这份深谋远虑,远非常人能及。
“大贤良师深谋远虑,”太史慈躬身道,“末将愿将麾下最懂驯马、练骑的老兵,尽数调拨给大贤良师,辅佐训练亲卫骑兵。”
张角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丝赞许:“好。此事便劳烦你,挑选三十名精通骑术、经验丰富的老兵,随我一同返回冀州,负责马场的驯养与骑兵的初步训练。”
他很清楚,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锐骑兵,不是一蹴而就的。就算现在开始培养,没个几年功夫,也根本拉不上战场。可天下大乱,群雄并起的时代,迟早要到来。越早布局,将来就越有底气。这件事,就算再难,再耗时间,也必须从现在开始做。
三日后,一切准备妥当。
两千匹精挑细选的优良战马,分成数队,由黄巾士卒一路护送;三十名幽州精选的驯马老兵,整装待发;幽州的大小官吏、太平道信徒,还有无数百姓,都齐聚易京城外,为张角送行。
百姓们捧着自家做的干粮、煮好的鸡蛋,往队伍里塞,对着张角的车驾连连叩拜,哭着喊着“大贤良师恩德”。若不是张角率军大破乌桓,他们这些边境百姓,迟早要惨死在胡骑的铁蹄之下。
张角撩开车帘,对着送行的百姓与官吏微微颔首,随即下令启程。
车驾缓缓启动,朝着南方冀州的方向,绝尘而去。
一路南下,秋高气爽,沿途的郡县,早已尽归太平道治下。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,农户们在田间劳作,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;官道上的商旅往来不绝,再也没有了往日乱世之中的匪患;沿途的城郭,都修缮一新,太平道的信徒们,自发地在城门处迎接,口中念着太平道的经文,恭迎大贤良师。
看着治下的太平景象,张角心中也颇为欣慰。
他举义至今,从最初的巨鹿一郡,到如今掌控冀、幽两州,大半北方疆土,终于让流离失所的百姓,有了一口饱饭吃,有了一处安身之所。这,便是他最初的心愿。
一路行来,半月之后,队伍终于抵达了瘿陶城外。
瘿陶城,是巨鹿郡的核心重镇,如今更是冀州的治所,整个太平道的政治中心。
与易京的边塞雄城不同,瘿陶城更显繁华与肃穆。城墙高大宽厚,全部用青石包砖,修缮得固若金汤;城门处的守军,皆是周仓麾下第一师的精锐,纪律严明,气势森严;城内街道宽阔平整,商铺林立,人流如织,官衙、天师府、粮仓、武库错落有致,处处都透着井然有序的气象。
得知张角返回的消息,冀州牧陶安易,早已带着冀州所有的核心官吏、太平道的核心信徒,齐聚在南城门之外,躬身等候。
车驾抵达城门,张角走下车驾,陶安易立刻率众上前,躬身行礼:“臣陶安易,率冀州全体官吏,恭迎大贤良师回驾!大贤良师大破乌桓,威震北疆,臣等恭贺大贤良师凯旋!”
身后的官吏与信徒,也纷纷齐声高呼,声音震天。
张角笑着扶起陶安易,温声开口:“伯宁,我不在冀州的这段日子,辛苦你了。冀州政务安稳,百姓安居乐业,你功不可没。”
陶安易连称不敢,陪着张角入城,一路将幽州大捷的后续、冀州的政务、粮草的储备、各地的屯田情况,一一向张角做了详细的禀报。
回到天师府,落座之后,张角便将在幽州定下的,在瘿陶城外开辟马场、训练亲卫骑兵的决定,告知了陶安易,让他负责协调土地、粮草、人手,配合幽州来的老兵,尽快把马场建起来。
陶安易听到这个命令,先是躬身领命,随即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沸腾。
他跟随张角多年,从太平道最初传教之时,便一直追随左右,是张角最信任的心腹之一。他太了解张角的心思了。
开辟专属马场,训练只效忠于天师府的亲卫骑兵,这哪里只是为了练一支护卫队?这是在为称王建制,打造专属的天子亲军!
这些年来,太平道南征北战,占据冀、幽两州,民心所向,兵强马壮,早已具备了称王建制的根基。只是张角一直沉稳布局,从未松口。如今大破乌桓,生擒贼酋,安定北疆,立下了不世之功,威望已然达到了顶峰。
这个时候,建马场,练亲军,不是要称王,还能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