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,对着张角重重躬身:“臣遵令!臣立刻亲自督办此事,三日之内,便将瘿陶城外最适合养马的草场划定,粮草、人手、物料,尽数备齐,绝不让大贤良师失望!”
张角看着他眼中难以掩饰的兴奋,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。
他心里清楚,陶安易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。
而他,也确实有了称王的打算。
返回瘿陶城的这几日,张宝、张梁、周仓、裴元绍等核心将领,还有各州郡的官吏、太平道的各方渠帅,纷纷上书劝进,都说他大破乌桓,安定北疆,救万民于水火,功德无量,理应称王建制,以安民心,以号令天下。
如今的太平道,坐拥冀、幽两州,带甲数十万,民心归附,粮草充足,文臣武将齐备,早已不是当初的起义义军。若是再不称王建制,名不正言不顺,无论是对内治理,还是对外征伐,都处处受限。
更何况,借着这次大破乌桓、安定北疆的大胜之势,正是称王建制的最好时机。
几日后,张角召集张宝、张梁、陶安易、周仓等核心文武,在天师府召开了闭门会议。
会议之上,张角当着所有人的面,定下了最终的决定:“诸位兄弟,诸位臣工,天下大乱,汉室倾颓,百姓流离,苦不堪言。我等举义,为的是致太平,安万民。如今冀、幽已定,北疆已安,为顺天应人,安抚民心,号令天下,我决定,称王建制!”
一句话,让整个大殿瞬间沸腾了。
张宝、张梁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,纷纷跪倒在地,齐声高呼:“臣等恭请大贤良师称王!顺天应人,万寿无疆!”
他们跟着张角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!
陶安易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,叩首道:“大贤良师!臣等早已备好一切!称王的礼服、冠冕、仪仗、玉玺,还有相关的礼制、官制,臣等早已暗中筹备妥当,只等大贤良师一声令下!”
张角微微颔首,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。
他知道,这些心腹,早已为这一天,做足了准备。
紧接着,他又定下了亲卫护卫队的安排:“称王大典的护卫事宜,由周仓全权负责。大典的核心精锐护卫队,从第一师的精锐之中,抽调一千人,再从亲卫统领部,抽调五百人,共同组成。所有入选之人,必须家世清白,忠诚可靠,战功卓着,这是无上的荣耀,务必严格筛选,不得有半分差池。”
周仓立刻出列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“末将遵命!定不负大贤良师所托!必保大典万无一失!”
消息传开,整个第一师和亲卫统领部都沸腾了。
能入选大王的核心护卫队,在称王大典上护卫左右,这是何等的荣耀!所有的将士都挤破了头想要报名,个个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的忠诚与勇武。短短一日之内,报名的人数便超过了万人,周仓带着人层层筛选,优中选优,最终定下的一千五百人,个个都是身经百战、忠诚不二的精锐。
而张角要称王的消息,也如同飓风一般,席卷了整个冀州与幽州。
两州之地,彻底沸腾了。
各地的官吏,纷纷上表劝进,言辞恳切,恭贺之声不绝于耳;太平道的信徒们,奔走相告,家家户户都焚香祷告,恭迎大贤良师称王;百姓们更是欢欣鼓舞,他们能有如今的安稳日子,全靠张角与太平道,如今大贤良师称王,正是民心所向,众望所归。
陶安易带着吏部、礼部的官员,翻阅古籍,参照古礼,最终选定了大吉之日——十月十五日,作为称王大典的吉时良日。
短短半个月的时间,整个瘿陶城都沉浸在盛大的氛围之中。
城内的街道,全部清扫一新,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太平道的黄旗;天师府前的广场,搭建起了盛大的祭天高台,高台以青石筑成,分三层,象征天地人三才,上面摆满了祭祀的礼器,庄严肃穆;城内外的守军,全部换上了新的甲胄,日夜巡逻,戒备森严;大典的礼服、冠冕、仪仗、车驾,全部准备妥当,只等吉时到来。
十月十五日,终于到来。
这一日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万里无云。
天还未亮,瘿陶城的百姓,便已经齐聚在天师府前的广场两侧,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,却秩序井然,没有半分喧哗。所有人都翘首以盼,等着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。
广场的高台之下,一千五百名精锐护卫,身披亮银甲胄,手持长戟,腰佩环首刀,身姿挺拔,如松如柏,列成整齐的方阵,气势森严。方阵之外,周仓率领第一师的三万精锐,将整个广场团团围住,水泄不通,确保大典万无一失。
高台之上,祭祀的礼器早已摆放整齐,太常卿手持礼器,肃立一旁;张宝、张梁、陶安易等文武百官,身着朝服,按品级分列两侧,肃然而立。
吉时一到,钟鼓齐鸣,悠扬而厚重的钟声,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