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儿子软糯的话语,张角的心仿佛被融化了一般,所有的疲惫与烦恼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他抱着儿子,在原地轻轻转了一圈,逗得张雄咯咯直笑,笑声清脆,如同风铃一般,回荡在庭院之中,驱散了所有的寒意。
“爹爹也想雄儿。”张角在儿子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,问道,“今日跟着卢师学习,可还听话?”
提到卢植,张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认真的神情,点了点头,奶声奶气地说道:“雄儿很听话,卢师教雄儿认字,教雄儿《论语》,教雄儿要爱护百姓,要做一个仁厚的人。”
张角心中一暖。
卢植乃是当世大儒,学识渊博,品行高洁,原本是汉室重臣,曾率军镇压黄巾起义,与张角乃是对手。但张角敬佩卢植的人品与才学,在平定冀州之后,亲自登门拜访,以礼相请,希望卢植能担任儿子的老师,教导张雄读书明理。
卢植起初不愿辅佐“黄巾逆贼”,但在亲眼目睹张角推行仁政、安抚百姓、心系苍生的所作所为之后,心中大为折服,明白张角并非祸乱天下的妖道,而是拯救万民的明主,最终欣然应允,留在瘿陶城,专心教导张雄启蒙,传授儒学经典与治国之道。
有卢植这样的大儒教导儿子,张角心中无比放心。他不希望儿子将来成为只懂征战杀伐的枭雄,而是希望他能知书达理,心怀苍生,继承太平道的理想,守护天下百姓。
“雄儿真乖。”张角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,笑道,“卢师是天下最有学问的人,你要好好跟着卢师学习,不可调皮捣蛋。”
“雄儿知道!”张雄用力点了点头,小模样认真极了,随即又眨巴着大眼睛,看向张角,“爹爹,雄儿想去院子里放风筝,你陪雄儿好不好?”
“好,爹爹陪你。”张角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。
陶雪莹看着父子二人温馨的模样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拿起一旁早已做好的风筝,站起身说道:“我早就给雄儿做好了,你们去吧,我去厨房准备晚膳。”
“辛苦你了,雪莹。”张角温柔地看了妻子一眼。
陶雪莹微微一笑,转身走进了厨房,院中只剩下父子二人的欢声笑语。
张角抱着张雄,走到庭院中央,接过儿子手中的风筝。那是一只小小的纸鸢,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,做工精致,一看便是陶雪莹用心缝制的。他牵着风筝线,陪着儿子在院中慢慢奔跑,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雄儿,你看,风筝飞起来了!”
“哇!好高啊!爹爹好厉害!”
张雄兴奋地拍着小手,蹦蹦跳跳,眼中满是欢喜。张角跟在儿子身边,放慢脚步,耐心地陪着他玩耍,时不时低头叮嘱一句“慢点儿”,眼神里的宠溺,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曾经是高举义旗、搅动天下的大贤良师,是横扫北方、威震诸侯的太平王,手中执掌过千军万马,斩杀过盖世枭雄,一句话便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,一挥手便能改变天下的格局。可在这一刻,他不是什么王侯将相,不是什么天下共主,只是一个陪着儿子玩耍的普通父亲,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天伦之乐。
乱世之中,江山霸业,千古功名,都不及眼前这一刻的岁月静好,不及妻儿的笑颜,不及儿子一声软糯的“爹爹”。
跑了一会儿,张雄有些累了,张角便将他抱在怀中,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轻轻擦去儿子额头的细汗。张雄依偎在父亲怀中,小手紧紧抓着风筝线,仰着小脑袋,看着天空中飞舞的风筝,小脸上满是满足。
“爹爹,以后你都陪雄儿放风筝,好不好?”张雄轻声问道。
张角心中一软,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,郑重地说道:“好,只要爹爹有空,就天天陪雄儿放风筝。爹爹向你保证,一定会给你一个太平天下,让你永远都能这么快乐,无忧无虑地长大。”
他的话语很轻,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。
他征战天下,推行仁政,安抚万民,不仅仅是为了实现太平道的理想,更是为了给儿子,给天下所有的孩子,创造一个没有战火、没有饥荒、没有流离失所的太平盛世。让所有的孩子,都能像张雄一样,在父母的陪伴下,快乐成长,岁月静好。
张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紧紧靠在张角的怀中,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不一会儿,便在父亲温暖的怀抱中,沉沉睡去,小嘴巴微微嘟着,模样可爱极了。
张角抱着熟睡的儿子,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慢慢朝着屋内走去。陶雪莹已经准备好了晚膳,看到丈夫抱着熟睡的儿子,连忙上前,轻轻接过张雄,将他安顿在柔软的小床上,盖上厚厚的棉被。
夫妻二人站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,眼中满是温柔与欣慰。
“有你和雄儿在,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。”张角轻轻握住妻子的手,轻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