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。”陶雪莹靠在他的肩头,轻声回应。
窗外,夕阳渐渐落下,夜幕降临,点点星光点缀在夜空之中,温柔而静谧。屋内,灯火温和,暖意融融,一家三口,岁月静好,这是乱世之中,最难得,也最珍贵的温馨时刻。
而在这份温馨之外,幽、冀两州的平静,也吸引着一位心怀苍生的少年将军,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。
幽州,曾经关押战俘的牢狱之中,赵云静静地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生机勃勃的景象,心中百感交集。
赵云,字子龙,常山真定人,自幼习武,枪法绝伦,心怀天下,志在安民。原本投身公孙瓒麾下,希望能辅佐明主,安定天下,却没想到公孙瓒刚愎自用,残暴好杀,最终被张角斩杀于易京,而他自己,也沦为了太平道的阶下囚。
从一方将领,沦为阶下囚,巨大的落差,并没有让赵云一蹶不振。
在牢狱之中,他没有自怨自艾,而是亲眼目睹,亲耳听闻了张角入主冀、幽两州之后的所作所为。
他看到,曾经流离失所、饿殍遍野的幽州,如今流民归田,百姓安居,家家户户有饭吃,有衣穿;他看到,曾经被战火焚毁的城池,如今重建一新,市井繁荣,百姓安居乐业;他看到,张角不惜拨出军粮,救济百姓,铁腕惩治贪官污吏,只为让百姓活下去;他看到,冀、幽两州,在张角的治理下,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太平气象。
这一切,都与赵云心中“安民济世”的理想,不谋而合。
他终于明白,张角不是世人口中祸乱天下的妖道,而是真正心怀苍生、救民于水火的明主。这样的明主,值得他追随,值得他效命。
昔日,他追随公孙瓒,是为了安民;如今,他愿意归顺张角,更是为了安民。
这一日,赵云主动请狱卒通报,求见太平王张角。
张角听闻赵云求见,心中早已了然。他对赵云的勇武与品行,早有耳闻,知道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忠勇良将,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。如今赵云主动归降,张角心中自然欣喜。
大殿之上,赵云一身素衣,面容坚毅,缓步走入殿中,对着张角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而诚恳,没有半分阶下囚的卑微,只有心怀苍生的赤诚。
“败军之将赵云,参见太平王。”
张角坐在王座之上,看着下方的赵云,眼神温和,没有半分轻视,缓缓开口:“子龙不必多礼,你本是忠勇之人,只是错投公孙瓒,并非你的过错。”
赵云抬起头,眼中满是敬佩与坚定,沉声道:“云昔日愚昧,不识明主,辅佐公孙瓒,祸乱幽州,使百姓受苦,乃是罪人。如今亲眼目睹大王推行仁政,安抚万民,使幽、冀两州重获太平,云心中折服,愿弃暗投明,归顺大王,将功赎罪,为幽、冀百姓效犬马之劳,虽死不辞!”
话语铿锵,掷地有声,尽显赤子之心。
张角闻言,心中大为赞赏。他站起身,走下王座,亲自扶起赵云,笑道:“子龙心怀苍生,志在安民,正是朕所需要的人才。朕不怪你昔日之过,只盼你日后,能与朕一同,实现太平盛世,护佑天下百姓。”
赵云心中一暖,再次躬身行礼:“云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大王所望!”
对于赵云的任用,张角心中早有考量。
赵云乃是绝世猛将,枪法超群,尤其精通骑兵作战,对马匹更是了如指掌,乃是不可多得的骑兵统帅。但如今幽、冀两州初定,人心尚未完全归附,若是立刻将赵云委以重任,执掌兵权,难免会引起麾下旧部的不满,也不利于稳定军心。
而幽州地处北疆,盛产战马,境内有着大片天然马场,乃是太平道骑兵最重要的战马来源。只是历经战乱,马场无人打理,马匹散乱,管理混乱,急需一位精通马性、心思缜密、行事稳重之人前去整顿。
赵云,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张角看着赵云,眼神郑重,缓缓开口:“朕知你精通骑兵,熟知马性,心思缜密,行事稳重。如今幽州马场荒废多年,无人打理,朕便破格任命你为幽州马场督,总管幽州所有马场事务,负责遴选良马、训练骑手、整顿马场。”
这个任命,看似不高,没有显赫的兵权,没有尊贵的爵位,却是至关重要的要职。
战马,乃是乱世之中最重要的战略资源,掌控了马场,便掌控了太平道骑兵的根基。张角将如此重要的职务交给刚刚归顺的赵云,既是知人善任,用其所长,更是对赵云的绝对信任。
赵云闻言,浑身一震,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。
他本是阶下囚,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,没想到张角不仅不猜忌他,反而如此信任他,将如此重要的职务交给她,这份知遇之恩,如同再造,他此生今世,都难以报答。
赵云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哽咽,却无比坚定:“谢大王信任!云定当肝脑涂地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将幽州马场打理得井井有条,为大王训练出最精锐的战马,最强大的骑兵,绝不辜负大王的重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