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位将军辛苦了,平身吧。”张角温和的声音响起,抬手示意三人起身。
三人谢恩起身,吕布再次上前一步,双手捧着早已写好的战报,躬身递上,沉声道:“大王,末将奉您之命,镇守并州,抵御鲜卑来犯。幸赖大王天威,将士用命,末将等已彻底击溃鲜卑主力,阵斩鲜卑首领轲比能,收复并州全境,将鲜卑残部尽数逐出阴山以南,划定汉胡边界,筑牢了千里防线。此战共斩杀鲜卑四万余级,俘获降众三万余人,缴获战马、牛羊、军械无数,并州胡患,已彻底肃清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重,再次躬身请罪:“只是此战之中,末将轻敌大意,犯了见水忘防的兵家大忌,致使石岭关营地被鲜卑人掘坝水淹,折损将士一千八百七十二人,险些酿成大祸。末将难辞其咎,恳请大王降罪!”
话音落下,大殿之内一片安静。文武百官们纷纷看向吕布,有敬佩,有感慨,也有几分等着看张角如何处置的观望。陶安易站在文臣之列,看着主动请罪的吕布,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他之前一直担忧吕布会拥兵自重、反复无常,可如今看来,这位温侯,并非只有匹夫之勇,更有担当与底线。
张角接过内侍递上来的战报,一字一句地看完,缓缓放下,目光落在吕布身上,平静地开口:“奉先,你可知错?”
“末将知罪,任凭大王处置。”吕布再次躬身,没有半分辩解。
“你确实有错。”张角点了点头,语气严肃,“石岭关一役,你轻敌大意,见水忘防,致使将士折损,险些丢了雁门咽喉,此乃大过。可你更有大功。”
他站起身,走下王座,来到吕布面前,声音陡然提高,响彻整个大殿:“你以数千兵马,挡住了鲜卑五万大军南下,石岭关绝境之中,死战不退,逆转战局,击溃鲜卑主力;随后三路合围,千里追击,彻底肃清并州胡患,将鲜卑人逐出阴山以南,筑牢了北疆防线,护了并州数十万百姓的安宁。此等赫赫战功,足以彪炳青史!”
“我太平道的规矩,向来是功过分明,赏罚必信。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,绝不会因功掩过,也不会因过废功。”
张角当即朗声下令,对三人论功行赏:
“骠骑将军、并州都督吕布,镇守北疆,大破鲜卑,肃清胡患,拓土定边,居功至伟!虽有石岭关之过,然功大于过,功过相抵,不予降罪。今晋封吕布为大将军、并州牧,总领并州军政事务,加食邑三千户,赏黄金千斤,钱五千万,锦缎千匹,良马百匹,以彰其功!”
“荡寇将军张辽,奔袭破敌,镇守东路,全歼鲜卑东路军,封堵敌寇逃窜之路,战功赫赫!晋封张辽为征东将军,加食邑一千户,赏黄金五百斤,钱两千万,锦缎五百匹!”
“破虏将军张合,设伏歼敌,镇守西路,全歼鲜卑西路军,筑牢黄河防线,居功甚伟!晋封张合为征西将军,加食邑一千户,赏黄金五百斤,钱两千万,锦缎五百匹!”
“其余参战将士,按战功大小,尽数封赏,阵亡将士,厚加抚恤,家属由官府终身赡养!”
一道道封赏令,清晰地响彻在大殿之中,掷地有声。
吕布、张辽、张合三人愣在原地,满脸不敢置信。他们原本以为,就算不被降罪,也顶多是功过相抵,没想到张角不仅没有追究石岭关的过失,反而给了他们如此丰厚的封赏,更是将吕布晋封为大将军,位在诸将之上,这份信任与气度,让三人心中瞬间涌起了滔天的热浪。
“末将……末将谢大王隆恩!”吕布率先反应过来,再次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,虎目之中泛起了泪光。他这辈子,见过无数主公,丁原利用他,董卓猜忌他,袁绍忌惮他,从来没有一个人,像张角这样,既直言他的过错,又毫无保留地信任他、重用他,给他施展抱负的舞台。
“末将等谢大王隆恩!定当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,不负大王所托!”张辽与张合也跟着跪倒在地,齐声谢恩,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忠诚。
张角亲手扶起三人,看着他们,温声道:“三位将军不必多礼。北疆的安定,并州的太平,是你们拿命拼出来的,这些封赏,你们当之无愧。石岭关的过失,你既已铭记于心,引以为戒,便足矣。往后,并州的疆土,北疆的安宁,还要继续劳烦三位将军。”
“末将定当誓死守护并州,护佑百姓,绝不让胡骑再越阴山半步,绝不负大王所托!”吕布斩钉截铁地说道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大殿之内的文武百官,看着这一幕,纷纷躬身行礼,齐声高呼:“大王英明!太平国万胜!”
封赏大典过后,张角又单独留下了吕布,在书房之中,与他详谈了并州后续的治理事宜。他再次肯定了吕布的移民实边之策,承诺中枢会全力配合,继续向并州迁移人口,调拨粮草、农具、种子,助力并州恢复生产;同时叮嘱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