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为了我们的孩子,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15个声音,异口同声,没有一丝犹豫。
江晚最后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眼里闪过一丝失望,然后她转过头,笑着握住了沈婉清的手,走到了仪器前。
就在他们准备启动注入程序的瞬间,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撞开。
陈敬山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枪,身上全是血,看到实验室里的场景,他的眼睛瞬间红了:“你们疯了?!再等等!我们还有别的办法!”
“没有时间了,陈队。”陆则笑着看向他,把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递给他。
“这个,帮我们交给林慧兰。照顾好我们的孩子,永远不要让他们知道真相,不要让他们卷入这件事里。”
“陆则!”陈敬山的嘶吼声里,带着无尽的痛苦。
可陆则已经按下了启动按钮。
刺眼的蓝光从仪器里爆发出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实验室。
16个身影,在蓝光里慢慢变得透明,他们的脸上,都带着释然的笑意。
沈婉清最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轻声说:“宝宝,妈妈爱你。要好好长大。”
江晚的目光看向门口,轻声说:“小萤,对不起,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。”
然后,蓝光散去,实验室里恢复了死寂。
仪器还在运转,那面巨大的屏障,已经成功启动。
可那16个鲜活的生命,已经彻底消失了,变成了屏障的一部分,永远守护着这个世界。
陈敬山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,手里拿着那个铁盒子,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,猛地蹲在地上,发出了压抑的、像困兽一样的哭声。
屏幕上的画面,到此结束。
阁楼里一片死寂,只有设备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苏萤的脸上,已经全是泪水。
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谁,知道了母亲是拯救世界的英雄,也知道了,自己的亲生父亲,是那个临阵脱逃的懦夫。
林砚的心里,也翻涌着无尽的情绪。
他终于知道了父母的下落,他们不是意外去世,他们是英雄,用自己的生命,换来了这个世界的和平。
可他之前,却一直以为,陈敬山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。
原来他从一开始,就看错了。
就在这时,阁楼的铁门,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。
三下,停顿,再两下。
节奏很轻,却在寂静的阁楼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萤瞬间绷紧了身体,猛地捡起地上的匕首,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。
这个安全屋,她用能力抹除了所有的痕迹,这个世界上,不可能有人找到这里。
门外,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人的声音,不疾不徐,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林砚先生,苏萤小姐,你们好。我没有恶意,我是拾荒者的人。我们的首领·零,想和你们聊聊,关于归墟计划的全部真相,还有关于苏振邦的下落。”
林砚和苏萤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,看到了警惕和震惊。
拾荒者。
他们在逃亡的路上,听到守钟人提起过这个名字,那是一个由余烬者组成的反抗组织,一直在和守钟人作对。
可他们,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
他们又为什么,会知道苏振邦的名字?
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温和:“我们知道,守钟人一直在追捕你们,陈敬山给你们设下了无数的圈套。”
“我们也知道,你们的父母,都是归墟计划的英雄。我们和你们一样,都想揭开空白日的真相,都想给死去的英雄一个交代。”
“我们首领,已经等了你们二十七年了。”
铁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,一张黑色的名片,从门缝里滑了进来,落在了地上。
名片上,只有一个地址,还有一个钟形的图案,只不过,这个钟是倒着的。
林砚捡起名片,指尖触碰到名片的瞬间,【回声回溯】再次触发。
他看到了无数的余烬者,被守钟人追捕,被关在监狱里,被当成实验品。
而那个叫零的男人,一次次把他们救出来,给他们一个家。
他抬头看向苏萤,苏萤也正看着他,眼里带着询问。
他们现在,被守钟人全城追捕,没有退路,没有帮手。
而拾荒者,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。
只是他们都不知道,这扇门的背后,不是救赎,而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。
而那个自称等了他们二十七年的零,将会是他们这辈子,遇到的最可怕的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