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己眼花,想要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可皇帝就那样站在他面前,精神抖擞,容光焕发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,哪里有什么破绽可找?
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,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地碰撞。
皇帝不是要死了吗?
太医不是说撑不过这个月了吗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难道之前的病都是装的?
可那也不像啊,那副模样,分明是真的快要死了。
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皇帝身后。宝库里,又走出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陆枫,大周的国师,先天圆满的顶尖高手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像是耗费了不少元气,可精神头还好,走路的步子也稳。
另一个是个年轻人,穿着一身墨色素衣,面容清俊,气质淡然。
他走在最后,手里捧着一本书,低头看着,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李承业不认识那个年轻人,可他知道,这个人一定不简单。
能让皇帝和国师一起进宝库的人,能是什么简单人物?
他的目光又落回皇帝身上。
老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,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采。
那是希望,是生机,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怎么?不认识朕了?”
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:
“还是说,朕出来得不是时候,打扰你数月亮了?”
李承业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他知道自己方才那副慵懒颓废的模样,一定被皇帝看在了眼里。
他连忙低下头,单膝跪地,抱拳道:
“末将该死!末将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老人摆了摆手,打断他的话:
“朕又不是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守在这门前,确实委屈你了。”
李承业跪在地上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地上那块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石板,一动不动。
老人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
。那叹息声很轻,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淡:
“朕还没死,你的好日子,还在后头。”
李承业猛地抬起头,看着皇帝那张苍老却精神的脸,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,看着那挺直的脊背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声音沙哑而颤抖:
“末将……遵旨!”
老人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,转过身,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脚步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,在月光下,那背影不再佝偻,不再虚弱,而是如同一座山,沉稳而坚定。
陆枫跟在后面,路过李承业身边时,看了他一眼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许夜走在最后,手里捧着那本书,低着头,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那墨色的衣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李承业跪在那里,看着那三道身影渐渐远去,消失在月光里。
他的眼眶还红着,可他的心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。
那是希望,是那种他以为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的希望。
他站起身,捡起地上的长枪,握在手里。
那枪杆冰凉,可他的掌心,却是滚烫的。
他抬起头,望着那轮明月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那是他这些日子以来,第一次笑。
他读懂了。
他听懂了皇帝那话中的含义。那不是客套,不是安慰,不是随口一说,那是一个承诺,一个来自帝王的承诺。
皇帝这是在告诉他,他不会一直被闲置在这里,不会永远只能守着这扇门,不会一辈子都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守门校尉。
他要将他调去别处了。
这一刻,他不知等了多久。
从他十三岁第一次握起刀的那一刻,从他立誓要成为一代名将的那一刻,从他满心憧憬着金戈铁马、沙场点兵的那一刻,他就开始等。
他等过春天,等过秋天,等过花开花落,等过月圆月缺。
他等过姑姑一次又一次的再等等,等过同僚们一个又一个升迁的消息,等过自己的豪情壮志一点一点地被磨平,等过自己的理想一步一步地被埋葬。
“终于……终于……”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