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:
“之前给皇帝治病,我已经大有损耗,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吧?”
陆枫听到这话,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那一下挑得很轻,很快,快得几乎看不见,可他的心里,却跟明镜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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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哪里不明白许夜这话里的意思?
这是在点他呢。
让他陆枫不要看在与皇帝之前的交情上,就让徒弟吃亏。
治病救人的功劳,该拿的赏赐,一分都不能少。
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,那弧度里带着几分欣慰,几分骄傲,还有几分老江湖的圆滑。
他传音回去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放心吧,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光芒:
“谁才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,我辽分得清楚的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,也很坦荡。
他跟皇帝是老交情,几十年的老朋友,可他跟许夜是什么关系?
那是师徒。
是衣钵传人。
是堪比父子的关系。
这一点,他从来不会糊涂。
他低下头,沉吟了片刻。
那双老眼微微眯着,目光落在脚下的金砖上,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
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,老小子宝库里那些丹药宝药,他虽然不是门儿清,可大概有多少,他心里还是有数的。
那些东西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可要真往多了要,老小子拿不出来,也是白搭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一道传音又落入许夜耳中:
“这样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慢,很仔细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:
“丹药你要个五百瓶,宝药的话,要个一千株。这个数量虽然看起来不多,但我估摸着,已经是那老小子能拿出来的极限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再多,他就要从牙缝里抠了。”
许夜听着师父的传音,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那一下很轻,很慢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传音回去,只有一个字:
“好。”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皇帝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,很轻,却如同一缕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和。
他微微欠身,拱手一礼,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,几分诚恳:
“陛下,方才我是开玩笑的。”
皇帝的手指,停在了椅子扶手上。
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,那张苍老的脸上,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许夜继续道:
“我只需要五百瓶丹药,以及一千株宝药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无论品级。”
话音落下,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安静很短,短得如同一呼一吸之间,可对皇帝来说,那短短的一瞬,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他坐在椅子上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夜,仿佛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,看出什么玩笑的痕迹。
可许夜就那样站在那里,面色平静,目光坦然,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哪里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?
五百瓶丹药。
一千株宝药。
无论品级。
皇帝的心,在那一刻猛地一松。
那松下来的感觉强烈,强烈得他几乎要瘫倒在椅子上。
他暗暗松了一口气,那口气又长又重,仿佛将方才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,终于吐了出来。
他的额头上,那层细密的冷汗还在,可他的脸色,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五百瓶丹药,一千株宝药。
这个数量虽然也不少,比起方才那一两万斤,却是好了太多太多。
这个数量,他倒是还能接受。
宝库里那些丹药宝药,虽然珍贵,可这些年积攒下来,这个数目还是拿得出来的。
许夜既然说了无论品级,那就更好办了。
一品,二品的丹药,一阶二阶的宝药,那些东西虽然数量多,可价值远不如高阶的。
这个要求,他完全能够满足。
他生怕许夜再度变卦,又改口要回那两万斤,当即坐直了身子,那张苍老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。
他抬起手,用力一挥,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,几分如释重负,还有几分帝王特有的豪气:
“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