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殿下……不要食言。”
不要食言四个字,他说得很轻,很轻,轻得如同在恳求,又如同在祈祷。
他的手攥着衣襟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衣料攥出洞来。他在等,等周珩的回答。
那等待的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周珩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不定,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,那弧度很淡,很轻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殿宇里回荡,很轻,很淡,却让小春子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只要你成功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淡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:
“本殿下自然不会食言。”
小春子的身子微微一颤。
他听出了那字里的分量,心里那颗悬着的巨石,终于彻底落了下来,而后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那额头砸在金砖上。
“多谢殿下!”
小春子将怀里的瓷瓶又往里按了按,确保它不会掉出来,然后站起身,躬着身子,一步一步地往后退。
他的脚步很轻,很慢,如同踩在棉花上,又如同踩在刀尖上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周珩,盯着那张淡漠的、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直到退到殿门边,才转过身,推开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殿门重新合拢,将夜色关在外面。
殿内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灯花爆开的声音,只有香炉里炭火噼啪的声音,只有远处更鼓敲响的声音。
周珩坐在椅子上,盯着小春子消失的方向,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,盯着那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。
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,那弧度越来越深,越来越大,最后化作一个阴冷的、残忍的笑。
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又如同暗夜里露出獠牙的毒蛇。
“食言?”
他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,声音很轻,很淡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:
“本殿下怎么会食言?”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笃笃,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宇里回荡,如同在敲一扇永远也打不开的门。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那目光穿过灯光,穿过殿门,穿过重重宫墙,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那里,有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,一老一少,被关在一间阴暗的地牢里,手脚都被铁链锁着,身上满是鞭痕,脸上满是血污。
那是小春子的父母。
他们被带进京城的那一夜,就被关进了这座珩王宫的地牢里。
周珩亲自下的命令,亲自审问的。
他问他们,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做什么?知
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给皇帝下毒?
那老两口吓得浑身发抖,跪在地上,哭着说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笑了,那笑容很冷,很淡,如同在看两只蝼蚁。
随后。
他挥了挥手,让手下的人把老两口拖下去,好好招待。
那一夜,地牢里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。
那声音持续了很久,很久,直到天快亮的时候,才渐渐平息。
第二天一早,手下人来报,说那老两口已经死了。
一个被活活打死,一个被吓破了胆,断了气。
周珩听了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,处理干净。
那两具尸骨,被拖到城外,扔进了乱葬岗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,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,他们就像两片被风吹落的枯叶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泥土里,连一块墓碑都没有。
至于小春子那个妹妹……
周珩的嘴角,那残忍的弧度又深了一分。
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那目光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。
那个小姑娘,今年才十五岁,生得水灵灵的,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,像是两颗葡萄。
她被带进京城的那一夜,就被他送到了手下的军营里。
那个小姑娘被送进军营的时候,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。
她以为是要去见哥哥,一路都在笑,笑得那么甜,那么天真。
她不知道,等待她的,是什么。
那一夜,军营里灯火通明,笑声、骂声、惨叫声,混杂在一起,持续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早,手下人来报,说那姑娘已经死了。
身上的伤太多,血也流了太多,没有撑过去。
他听了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说了一句:
“拖出去,喂狗。”
那具瘦小的、满是伤痕的尸体,被拖到后山,扔进了猎犬的圈里。
几条大狗扑上来,撕咬、争抢,不一会儿,地上只剩下一滩暗红的血迹,和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