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情邀请下周向阳不忍拒绝,明明走到山脚了,仍心有担忧:“……要是他提早下山怎么办?”
虎子和周向阳一样,他又想看小狗崽又怕李猎户,“小树,要不你抱来这里给我们看吧,成吗?”
小山说:“对呀,我也想看,我养过鸡鸭,没养过狗呢。”他阿爹说养狗费粮食,不让养。
小树有点失落,站在原地不说话。
干嘛都怕他阿爹啊!
小树特别想让大家一起去他家玩儿,他家有竹弓,有弹弓,有小狗,院子特别大,能跑能跳能打闹,干嘛不愿意去啊。
明明都有来他家吃过席的。
委屈的小树拉过孟辛:“辛哥儿你说,你快说,我阿爹是不是一点也不凶?下雪你是不是要来我家烤红薯吃?去不去我家看小狗?”
孟辛没有犹豫:“去啊。”
他耐心朝几人解释:“小树阿爹不凶的,问什么都会回答,等下雪了,我粥粥哥也会带我去小树家烤红薯。”
他说得认真,没有一丝敷衍哄人的意思,小树眉头松开,脸上有了点笑意。
孟辛又对小树说:“可我现在没空去看小狗的,我要陪粥粥哥守木柴,我家木柴还没囤好,没有柴冬天就要挨冻……”
他往牛车那头走,很快趴在周舟肩头朝几人说:“等我下次有空再去看小狗。”
没有木柴就没法烧火取暖,小树深知冬天挨冷冻的滋味!
他立马改口说:“我去背小狗来,你们等着!”
小狗乖乖端坐在背篓稻草里,眉头上方两个金色圆点尤其醒目。
小树抱起来给小伙伴们展示,得意道:“可以摸它脑袋,它不会咬人的。”
周向阳胆子大,摸了一下,小狗没躲,捏捏它的爪子,小狗躲开了,他莫名有点开心:“小树,它叫什么名儿啊?”
周舟也好奇,黑宝,黑旋风?小黑?
没想到小树给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。
“它叫赛虎!”
“赛虎……”几人跟着念了一遍。
“赛虎真威风!”周向阳大声夸赞。
“它真小,它是不是只能喝粥?”小山蹲在小狗崽面前观察。
“我喜欢这个名儿,我叫虎子,它叫赛虎!”虎子如此说道。
周舟笑问:“这名儿真响亮,小树,是你取的吗?”
小树害羞点头。
小狗买回家两天了,一直“小狗、小狗”地叫,小树犹豫不决,只好求助阿娘。
儿子脸上又见阳光灿烂,方素很高兴,直夸小狗乖,夸小狗精神,夸小狗认主亲人。
小树听了高挺胸膛,自豪极了。
方素还说看家狗狗本领大,家有一狗赛过猛兽,小树本就尤其喜爱自己选的“四眼”,阿爹支持,阿娘夸赞,他生出十足的勇气大声宣布:“那它叫赛虎!”
这个名儿他想了两天呢!
小狗嘤呜叫唤,一只后腿朝一边撇着,两只前爪撑在面前,歪坐仰头,憨态可掬,再一想它叫“赛虎”,周舟差点笑出声。
小树谨听阿娘叮嘱,外面天冷,让小伙伴们看一会儿就抱回家了。
孟辛看他们走远,小声问:“豌豆黑豆小时候也长这样吗?”
“嗯,花生小时候也长这样。”
家里三个小孩来家时,两只狗已经长成大狗了,于是周舟放下手中话本,更为详细地回忆。
“和现在的赛虎一样,圆滚滚、热乎乎,你大伯管黑豆叫小煤球,管豌豆叫小土豆。”
“它俩到处乱尿,喜欢跑到竹篾席上踩谷子,人一靠近就跑,人一离开就跟,晚上见不到人就叫唤,你大哥特别恼火又无可奈何,只好在房门口铺了稻草放它们进房。”
孟辛听得有趣,不敢相信大哥会放狗进房。
毕竟连人他都不愿意放……除非喊来说话。大哥住新房时,大娘都不敢进他屋收拾打扫呢。
山道林间传来“簌簌”声响,是树叶刮动,两人齐齐回头看,孟辛立马规矩站好。
郑则肩扛一捆木柴稳稳走来,瞥了小孩一眼。
木柴卸在牛车上,拍拍手,一碗热茶端来嘴边,周舟笑盈盈劝道:“快喝一口,还温着呢,山上还有没有?”
温热的茶水自喉头滑入肚中,舌尖微微泛苦。郑则心中感慨,不知是去年,前年?他夫郎也是守在山下看牛车,那会儿喝进嘴里的茶水清凉爽口。
今年上山太晚了,凉茶变热茶。
“山上还有柴,鲁康守着,还得走两趟看,等阿爹那捆扛来我先拉一车回去。”
傍晚时分牛车回家了。
新砍的木柴卸在空地晾晒。
周舟走了一圈,临泉村等村收来的百来捆木柴堆放得整整齐齐,木柴好啊,越多越好,和满仓粮食一样让人看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