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踏实。
两只狗在湿柴堆闻嗅,跑上柴堆顶远望,跑下来、跑上去,如此来回几次后又低头翻找,竟又同时看上同一根木棍。
呲牙咧嘴,压眉朝对方示威低吼,为了一根棍子争得面目全非。
按照以往经验,周舟心想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咬着木棍横冲直撞,然后打架。
上回就刮青了小枣树的树干。
周舟也在柴捆上坐下,抓住木棍说:“豌豆,松嘴。黑豆,松嘴。”
两只狗没再做丑陋的吓唬表情,眼神闪烁不敢对视,周舟喝道:“松嘴!”
黑豆犹犹豫豫松开嘴巴,舔舔鼻子。
豌豆仍咬住木棍不放。
周舟说:“豌豆,你再不松嘴,就抓你搓澡,搓、澡!”
听到“搓澡”二字,豌豆迅速垂下尾巴,松开嘴,耸眉搭眼蹲坐一旁,黑豆反而甩起尾巴用头蹭人。
赛虎让周舟想起它们小时候,喂啊喂啊,胖滚滚的小狗长成两岁大狗了。
他伸手摸摸黑豆脑袋,从两眼中间往上摸到头顶凹下去的线,嘴里念道:“额头通天梁……”
又去摸豌豆两眼中间过渡到鼻下的线,“鼻线通嘴筒。”
憋了两天的话终于还是说出口:“我家的狗也很周正。”
和两只狗玩了一会儿,周舟回房给外出的丈夫收拾衣物,本该搬回来了,可爹爹不在、老马不在,新房只有娘亲和孟辛,他决定再多住几日。
郑则坐在圆桌前看着夫郎忙碌,突然开口说:“这下你能安心写话本了。”
周舟一件一件翻找衣物,头也不回地说:“你可别招我,我等会儿真哭给你看。”
“……”
动气伤肝,流泪伤肺,郑则闭嘴了。
夜里终究没忍住,梳妆台上的油灯烧到根儿了,灯光暗淡几近熄灭,床帐中沉闷的声响才歇。
一只泛出闪亮汗意的手伸掀开床帐,顿了顿,探出身子先用签子挑灯芯,房间亮起来,郑则离开热烘烘的被子下了床。
湿透的鬓发有点凉,他赤膊翻出布巾一点点帮夫郎擦拭,周舟安静看他,眼神眷恋不舍,嗓音干涩疲惫,“早点睡吧,我怕你明日赶车没精神。”
郑则笑意温柔,意有所指,“没人比我更精神了。”
吹灯躺好,浓情蜜意中他止不住地絮絮交代:“若是郑怀谦夜里醒来频繁,你白日就在房里补觉,家事少做点没事,重活等我回来再干。”
“跑腿喊孟辛,搬东西喊鲁康,闷了就带两只狗出门转转,心情好要多吃点饭。”
“小宝,在家等我。”
拥抱密不透风,黑暗中周舟几乎要涌出热泪,他沉闷应声,只用力躲进郑则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