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。
夜里也不再给他穿厚衣裳。
孩子睡前擦洗干净后周舟帮他穿了件小肚兜,又套了件小衫。满满趴着,没一会儿吭哧着撑起手臂,左脚曲起,右脚往一旁撇,整个小身子试图撑起来往左边坐。
“郑则你看……”
两人默契停下手里的事,想看他这次是否能靠自己坐起来。
可惜胖小子下一瞬就往前摔了,之后只能一直用脸拱地。
郑则取笑道:“郑怀谦,耕地呢?”
周舟哈哈大笑,一边扶起孩子起来,“看不起谁呢,来,满满,坐好来。”
满满小小一坨坐着扬起笑脸朝人笑,两只手撑在脚边,一身胖鼓鼓的软肉特别可人疼,可惜坐得不太稳,摇摇晃晃,随时可能后仰。
郑则坏笑,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小肚子上,没动,满满抓住阿爹的大手低头想啃,那根手指稍稍往用力,满满立马咯咯笑着倒下。
翻身倒是很快,没趴稳呢又被他坏心眼的阿爹翻回仰面朝天。接着大脑袋一埋,“噗噗”吹气,久违的互动逗得孩子小肚子颤动,大笑不止。
满满恢复了往日的闹腾劲儿。
身上的小红点没完全消,精神恢复很好,见谁都笑。周爹特意空出一天没外出,吃完早饭就来抱大孙,对他起热痱又痒又挠不得的情况感心疼,抱着孩子好一阵哄。
满满打小知道讨人喜欢,尽管他不会说话。这不,小脑袋一歪乖乖靠在外祖怀里,如此亲近的姿态简直让周爹大喜过望,连连亲他头顶的帽子,嘴里更是不停夸赞。
“满满啊,哎呦这么乖,散步没有啊?”
郑则心里对郑怀谦了得的哄人手段啧啧称奇,“没出去呢,刚刚还大声嚷嚷人。”
三人便一起往外走。
周爹问了笋干库存,郑则说今年在平良镇卖的笋干量比往年多,又把之前送货生出的想法说给他听,“陈记老铺收货要求苛刻,但非常适合做长期生意,只要笋干品质如一,常年稳定给他家送货不成问题。”
他已经决定每年春天的出笋时节,都要去樵歌沟盯着村民制笋。
周爹说:“价格比永安镇低了一两文,但这样也好,先把平良镇盘稳了再说。”
脚下的泥地冻得梆硬,郑则低头看路,点点头。
“准备动身去永安镇了吧?”
“是,后日就出发。”郑则说。
明天阿爹杀猪,石头阿水要来帮忙,大家都好好吃一顿再出门。
周舟知道后很是失落,“可怜的小则……今年生辰不能在家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