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兄长一起打理百珍阁吗?”
这句称呼似乎喊到这位年轻人的心坎,他放下翘起的腿,面上有窃喜和几分不自在,嘴里说道:“哎哎,可别乱喊啊!等会儿我又得挨骂。”
“怎会,我来店送货少说有五六次了,好几回您都在,项掌柜对店伙计宽厚,对商贩诚信,对自家兄弟只怕会更好。”
项小掌柜转了转面前的茶杯,笑容敛了点,含糊道:“嗯嗯,是这样没错……”
他换了个话头:“你不是本地商贩,你家离永安镇很远吗?赶车来一次要很久?”
郑则暗想,这兄弟俩也曾大吵大闹,但弟弟在外人面前竟决计不说他哥一句不好,不由叫人佩服。
“是很远,坐马车会快些……”
随意聊了两句,两人便起身去大堂。
搬货、查看,称重,算账……裹得厚实的林磊又坐回刚刚打喷嚏的椅子上,林淼站在一旁看百珍阁伙计上下忙活,
郑则掀开门帘看了一眼,牛车空了,自家骡车空了一半。
项掌柜看笋干没问题,对身旁的弟弟交代道:“喊他来上货。大堂挪出个位置摆笋干,红纸黑字写价格,装点得喜庆点。”
他自个儿回到后房算账拿钱,再出来时招呼郑则返回隔间坐下说话。
项掌柜从怀里掏出钱袋,打开扇子遮脸,一双细长眼睛狐狸眼笑得饶有趣味:“郑老板会做生意,项某也投桃报李。”
郑则倒出来,里头竟有一锭锭崭新漂亮的银两,银块也闪着光亮灿灿堆在一起,看得人心中一跳。
他抓起一锭心想,粥粥可得高兴坏了。
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”项老板得意道,“怎样,还免了你的火耗。”
“怀疑真假倒不至于,只是这样有整整齐齐没一个铜板,项老板岂不是亏了?”
铁公鸡拔毛,真是头一回。
项老板摇着扇子笑道:“多兑的那几十个钱亏不到我,千里迢迢天寒地冻,你这一路也辛苦,就当我请你喝碗热酒吧!”
郑则一听,那点意外的心思立马收了。
算他多想。
这人抠还是抠的。
收好钱,两人继而正经谈起明年夏天长节货的订货数量,一杯热茶的功夫过后,双方撕掉了这冬天约定送货的字据,又在新字据上按了手印,这一趟送货才算完成。
郑则起身笑道:“多谢了。项掌柜,明年夏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