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斤,加上运去白石滩码头的八百斤这两处不算,余下两千两百斤。
“当时出发去永安镇前时间有些晚了,三辆车一趟装不完、跑两次又赶不上年关的趟儿,雪天外出辛苦,我决定只跑一趟,直接先在平良镇先卖掉了一千两百斤,八百斤长节货和尖货一起运去永安镇卖。”
周舟“嗯”一声,又问:“长节货冬日市价多少?”
账簿翻得哗哗响,“平良镇十九文一斤,永安镇二十文一斤。”
得到回答后周舟就不说话了,一时只有算珠撞击的声响,最后一颗算珠“嗒”一声停下后房间陷入安静。周舟惊喜抬头,直直撞上郑则含笑的双眼,他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扑上去喊:“发财啦!这回真是发财啦!”
喊完捧住郑则的脸”啵啵啵”地亲,温热的亲吻铺天盖地,整个人更是腻歪地往汉子身上倒,郑则招架不住地扶着他的腰后仰,眼睛都睁不开了,只闷笑道:“郑怀谦啃人指定随了你……”
亲起来不管不顾的。
周舟高兴自己的,最后一下“啵”亲在相公唇上,满足叹气:“我相公真厉害,我真有福气,满满真有福气!”
郑则微笑靠在椅背,等他亲昵完才提醒道:“石头和阿水的工钱算了没有?看病吃药也花了不少。”
“还没,”周舟稍稍冷静,抬手抹了一把嘴唇重新拉过算盘,信心十足道,“我现在就算,今年肯定有上百两了……”
尖货笋干卖了六十七吊又七百文,长节货卖了四十二吊又六百文,除去林家兄弟和小牛的工钱,以及十三日的吃住行和看病花费,笋干生意收回一百零三吊又六百八十文。
周舟克制住激动,这是连本带利收回的钱呢,他问:“郑则,三个村子收笋干花了多少?快翻账本看看!”
夫夫俩记账向来记得清清楚楚,找到账簿算了算,三个村子收货花费了三十六吊左右,哪怕不计入夏季卖的那一千斤笋干收入,也能有六十七吊利润。
六十七吊啊!
周舟由这一点看到更大的可能,立马说:“若之后几年还能在圪节村和临泉村稳定收到两千斤笋干,光做笋干倒卖,我们每一年至少有六十两的利润进项。”
有了手里沉甸甸的银锭作证,光是如此畅想就让人心跳加快,浑身鸡皮疙瘩兴奋冒起,有钱的滋味如同在云中展翅,身心一下子变得轻松了。
“是这样没错,数量再多我也有心无力了,忙不过来。”
郑则的感受相反,钱实实在在拿在手里后他觉得脚下踏实、底气更足,赚钱的畅快只在心中流动,虽不是身心轻松,但他知道自己能走得更稳。
盐炒瓜子、虾皮鱼干加上现在的笋干,今年赚钱一共收到一百四十二吊又六十三文, 利润粗算有八十五两。
周舟呲牙咧嘴用力摇晃算盘,还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账簿哗哗甩动,又走到郑则身后使劲儿摇晃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兴奋喊道:“真的、真的、真的发财啦——”
都是他们自己赚的!
郑则被他上蹿下跳的激动样子感染,难得露出几分活泼神态,干脆起身扛起粥粥绕着圆桌转了一圈,两人哈哈大笑倒在床榻上,笑着喘气对视。
周舟翻身趴上郑则胸膛,盯着嘴唇慢慢低头。
两人相拥亲了许久,分开后周舟舔舔嘴,笑眯眯道:“小则,新年吉祥~我好幸福啊!今年给家人发钱过个好年吧?”
郑则笑着刚想点头说话,门口孟辛又来敲门喊:“粥粥哥!轮到我洗了,你快点来呀!”
他大哥翻了个白眼,“不想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