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则晌午回家吃了口热饭,棉帽一盖又出门了,忙到傍晚才回家。
风声响动,厚门帘挡住浓重风雪。
一家人围在火炉前闲聊,周舟就问:“就咱家出木柴吗?”
郑大娘翻动炉盖上的白胖年糕说:“那不能够,才热闹过完年呢,肯定是各家各户都出,阔的多给点,穷的少给点,冰天雪地的什么都缺,一根柴火一个馒头都有用。”
房屋能被大雪压塌的人家指定没多少钱,不然房顶早修了,新屋早起了,又缺钱又缺吃的,给多少人家也不会嫌。
她问儿子:“林氏宗族出了点钱吧?他们族里的人。”
郑则点头:“出了,又出钱又出力地张罗,阵仗挺大,林启安跑了一天。莲大娘近旁那户孩子冻得直哭,也安排了族里的人先照看着,就等捱过雪停。”
今日他外出辛苦,一回家就抱着郑怀谦躺在摇椅上不动弹了。
周爹看得明白:“村长一家如今在族里威望最高,林启安是下一任村长吧,他跟着他爹张罗,将来推选时村民异议也少。”
郑老爹看着膨胀又漏气缩憋的焦黄烤年糕,咕哝了一句:“怪不得那么积极。”
雪天无处可去,满满一天到晚睡觉发呆都在家人怀里待着,这个抱完那个抱,只有夜里回房才沾上摇篮床,他小爹乐得躲在房里写话本。
元宵前一日雪停了,周舟大为欢喜,屋外拨云见日,阳光经雪地这么一照亮得睁不开眼。他跑回房里摇晃睡懒觉的郑则:“明天一早咱们就出门吧?”
“去哪儿?”郑则翻了个身,睡眼惺忪看了夫郎一眼又闭上。
“去镇上看花灯啊!”
可没等他畅想,在几位爹娘怀里过神仙日子的满满却开始嚎哭,谁抱着都不安逸,一直打挺闹脾气。
周娘亲察觉不对劲,小心翼翼掰开小娃娃嘴唇一看,惊讶后笑道:“你小爹可要遭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