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刺中他后慌了神,转身就跑,甚至没发现戒指掉在了厨房,”柯南继续道,“但你不知道,马塞洛当时并没有死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仓坂龙太郎急道:“毛利先生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苏醒后,发现腹部的伤口在流血,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,”柯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,“他没有呼救,反而强撑着站起来,走到料理台边。他看到你掉的戒指,捡起来时,手指都在发抖。”
灰原这时举起那个嵌着戒指的炸鱿鱼圈:“他把戒指藏进刚炸好的鱿鱼圈里——这是你们第一次约会时,他给你做的第一道菜。他知道警方迟早会找到这里,既想掩盖你的罪行,又想留下你们曾有过的温情。”
夜一补充道:“厨房的监控虽然被大火烧毁,但冷藏柜里的监控硬盘完好。上面显示,马塞洛在十一点二十分左右,还在慢慢做着番茄肉酱意面——那是你最爱吃的口味。他甚至打开了红酒,像是在等什么人,又像是在……和过去告别。”
“直到十一点五十分,他才体力不支倒在灶台边,”柯南的声音低沉,“他倒下时撞歪了平底锅,锅里的橄榄油洒在灶眼上,才引发了火灾。他不是忘记关火,是根本没有力气去关了。”
有里纱瘫坐在地,哭得撕心裂肺:“他为什么不呼救……为什么还要做那些……”她想起马塞洛每次晚归,总会带回她爱吃的提拉米苏;想起他吵架时嘴上说她无理取闹,却会默默修好她摔碎的相框;想起戒指内侧刻的“Y&o”——Y是有里纱(Yurisa),o是马塞洛(omar),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,他偷偷改的刻字。
仓坂真理子捂住嘴,眼泪无声滑落。她终于明白,马塞洛说的“重要客人”不是她,那道松露墨鱼汁意面,其实是有里纱提过想学的菜式。他准备的提拉米苏原料,是想等妻子来了,教她做,就像他曾答应教自己一样。
秋村健太也红了眼眶:“厨师长早上还跟我说,等忙完这阵,就带嫂子去西西里岛度假,说要重新追她一次……”
阳光渐渐西斜,把餐馆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有里纱被警员带走时,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焦黑的厨房,仿佛还能看到马塞洛系着围裙的身影,在灶台边慢慢搅动肉酱,嘴里哼着那首西西里民谣——那是他们婚礼上,他给她唱的歌。
小兰扶着醒来后一脸茫然的小五郎,轻声说:“爸爸,你刚才推理得好棒。”小五郎得意地扬起下巴,浑然不知自己又成了柯南的“代言人”。
柯南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,心里五味杂陈。有时候,仇恨像失控的火焰,烧毁了别人,也烧毁了自己;而爱,却能在最绝望的时刻,留下一丝温暖的余烬,哪怕只有鱿鱼圈里那枚冰冷的戒指,也藏着滚烫的真心。
夜一递给他一瓶冰可乐,灰原默默递过一包薯片。三个小孩坐在悬铃木下,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推理,只是一场漫长午后的插曲。但他们都知道,有些伤痕,需要很久才能愈合,就像那片被烧毁的厨房,重建需要时间,而被仇恨割裂的爱,或许永远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。
案结后的傍晚,暮色像一层薄纱,轻轻罩住了米花町的街道。警车鸣笛的余音渐渐消散在晚风里,毛利小五郎拍着肚子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:“哎呀!光顾着查案子,我的意大利面还没吃呢!”
小兰无奈地摇摇头:“爸爸,餐馆都那样了,还是换个地方吧。”她掏出手机划了划,眼睛一亮,“对了,街角那家‘松风居酒屋’今天有促销活动,说是每人免费送一杯生啤呢!”
“免费啤酒?”小五郎的眼睛瞬间亮了,仿佛刚才案发现场的沉重从未存在过,“那还等什么?快走快走!”
柯南和夜一跟在后面,对视一眼都笑了。这位毛利叔叔,无论多大的案子,只要有啤酒和美食,转眼就能恢复元气。灰原手里还捏着那个装着戒指的证物袋——警方已经取走了关键证物,但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枚银戒的凉意,以及炸鱿鱼圈里藏着的、未说出口的温柔。
“在想什么?”夜一注意到她脚步慢了些,放慢速度跟在她身边。
灰原摇摇头,把证物袋递给旁边的警员,声音轻得像晚风:“在想,有些人明明彼此在意,却要用最伤人的方式说话。”
夜一挠了挠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,剥开糖纸递给她:“至少,最后留下的东西是暖的。就像这糖,酸里带点甜。”
灰原接过糖放进嘴里,柠檬的酸涩混着淡淡的甜意漫开,她瞥了一眼夜一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柯南在前面听得真切,心里默默吐槽: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?
松风居酒屋就在街角,挂着红灯笼的木门被风一吹,“吱呀”作响。刚推开门,浓郁的烤物香气就扑面而来,混着清酒的醇香和客人的谈笑声,瞬间驱散了所有人心里的阴霾。
“欢迎光临!”穿着和服的老板娘笑眯眯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