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大家一起动手收拾吧。”毛利兰挽起袖子,率先拿起垃圾桶,将散落的纸杯一一拾起。她的动作轻柔,眼神里还带着对刚才案件的唏嘘,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温柔从容。
柯南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有些感慨。每次案件结束后,事务所总是这样,从喧嚣回归宁静,仿佛一场戏剧落幕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需要收拾的残局。他回过神,也拿起抹布,踮起脚尖擦拭着茶几上的水渍。
灰原哀则走向窗边,将刚才被拉开的窗帘轻轻拉好,挡住了渐沉的暮色。她的动作利落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偶尔掠过眼底的复杂情绪,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。真壁五月的悲剧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人性深处的挣扎与黑暗,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些身不由己的过往。
“夜一,把那边的文件整理一下吧。”灰原哀转身,看向站在角落的工藤夜一。
工藤夜一立刻应声:“好的。”他走到散落着文件的桌子旁,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按顺序叠好,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。他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清晰,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,却又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稳。
柯南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打趣道:“夜一弟弟,这么听灰原姐姐的话啊?小心灰原姐姐哪天也拿你当替罪羊哦。”他故意模仿着刚才案件里的情节,语气带着玩笑的意味。
工藤夜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抬起头看向柯南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一脸淡定地说:“士为知己者死。我相信漂亮的灰原姐姐不会做这种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,说完便低下头,继续静静地整理文件,仿佛刚才那句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灰原哀正在擦桌子的手微微一顿,耳根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她轻咳一声,转过身去,假装整理书架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:“小孩子别乱说。”
毛利兰被逗笑了,捂着嘴轻笑:“夜一还真是信任小哀呢。不过柯南也是,怎么拿这种事开玩笑呀。”她看向柯南,眼神里带着温柔的责备。
柯南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:“我只是开个玩笑嘛。”他心里却觉得,工藤夜一这小子,看似木讷,其实心思通透得很。
收拾继续进行。工藤夜一果然如柯南所说,十分配合灰原哀,几乎是灰原哀指哪里,他就打哪里。灰原哀让他把垃圾桶拿过来,他立刻双手递上;灰原哀说文件要按日期分类,他便仔细核对每份文件上的日期,分毫不差;甚至灰原哀只是不经意地皱了下眉看着地上的纸屑,他就已经拿起扫帚默默清扫干净。
“夜一,你好像小哀的小跟班哦。”毛利兰笑着说,眼里满是温柔,“真懂事。”
工藤夜一腼腆地笑了笑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:“兰姐姐过奖了,灰原姐姐懂得多,跟着她做不会错。”他说这话时,眼神真诚地看向灰原哀,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和崇拜。
灰原哀假装没听到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将整理好的文件放进抽屉里。但她的嘴角,却悄悄向上弯了弯,像是被这份纯粹的信任触动了心弦。
柯南看着两人的互动,心里暗暗觉得有趣。灰原哀平时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,对谁都带着几分疏离,唯独在面对这些孩子时,偶尔会卸下防备。而工藤夜一,虽然话不多,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灰原哀的需求,这种默契,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。
“对了,”毛利兰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刚才推理的时候,夜一拿出的那份列车时刻表和信用卡消费记录,是怎么查到的呀?看起来很详细呢。”
提到正事,工藤夜一立刻严肃起来:“是柯南让我去查的。他说真壁五月小姐很可能利用列车往返制造不在场证明,让我查一下越智早台到临海镇的列车班次,还有她的消费记录。我拜托了爸爸的一个朋友,在铁路部门和银行查了一下,很快就有结果了。”他说起这些时,条理清晰,完全不像个小学生。
灰原哀补充道:“那些记录是关键证据,能直接推翻她的不在场证明。夜一做得很好,没有打草惊蛇,拿到证据后也没有立刻声张,而是等柯南的指令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,虽然很淡,却足以让工藤夜一的眼睛亮起来。
“嘿嘿,都是柯南和灰原姐姐指导得好。”工藤夜一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柯南摆摆手:“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,能在短时间内查到这些,很厉害啊。”他真心觉得,工藤夜一虽然平时看起来不起眼,但在关键时刻总能发挥重要作用,而且心思缜密,比同龄人成熟得多。
说话间,大家已经把客厅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地板擦得锃亮,文件归置整齐,垃圾桶也清空了,整个客厅恢复了往日的整洁。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,在地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