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物袋被递到真壁五月面前,她看着那枚纽扣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不仅如此,”柯南继续推理,“我们还发现,堂场谅一卧室里的落地灯底座有细微划痕,这应该是你和他发生争执时,他后退撞到的。而那把水果刀,原本是放在厨房的,你故意把它放在卧室的一个角落,引诱堂场谅一后退时撞上去,造成他自己摔倒被刀刺中的假象。”
“你对堂场谅一的公寓很熟悉,知道他有睡前喝红酒的习惯,所以提前买了和他公寓里一样的红酒,和他一起喝,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开始布局。你算准了他喝多了之后脚步虚浮,容易摔倒,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。”
“至于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悠斗先生,”柯南的目光转向真壁五月,“大概是因为你们姐弟关系紧张,他又有赌博欠债的前科,把罪名推到他身上,更容易让人相信吧。你甚至可能在案发后,故意把一些和悠斗先生有关的东西留在现场,可惜你太匆忙,没来得及做。”
真壁悠斗听到这里,惊讶地看着姐姐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:“姐……你真的要嫁祸给我?”
真壁五月没有回答,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哭泣。
“还有最后一个证据,”柯南说道,“我们在堂场谅一的手机里,恢复了一条被删除的短信,是案发前一天晚上发的,收件人是你。短信内容是‘关于佐藤健太的事,我们见面谈谈吧,地点在我公寓’。这说明,你案发前一天就和堂场谅一约好了见面,所谓的‘去越智早台怀念未婚夫’,根本就是一个谎言。”
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真壁五月,她再也无法辩驳。
六、复仇的终点与法律的审判
“为什么……”目暮警官看着真壁五月,语气沉重,“堂场谅一确实该死,但你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继续上诉,为什么要选择杀人这种方式?”
真壁五月缓缓抬起头,脸上早已泪流满面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:“法律?三年前,健太被他撞死的时候,法律在哪里?他找人顶罪,花点钱就没事了,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,而我呢?我失去了我爱的人,每天都活在痛苦里……我无数次去法院,去检察院,可得到的回复都是‘证据不足’……我没办法了,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着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:“我恨他,恨他的冷血,恨他的傲慢,恨他毁了我的一切……我策划了很久,就是要让他为健太偿命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连累悠斗?”毛利兰忍不住问道,语气里满是不解。
真壁五月看向弟弟,眼里充满了愧疚:“我对不起他……我当时太慌了,只想找个人替我顶罪,而他……他一直不懂事,有前科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这样更容易让人相信……我知道这样不对,可我已经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真壁悠斗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,心里的怨恨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心疼。他走上前,轻轻抱住姐姐:“姐,别说了……我不怪你……”
真壁五月靠在弟弟怀里,失声痛哭。积压了三年的痛苦、仇恨和委屈,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。
目暮警官叹了口气,朝高木警官使了个眼色。高木警官拿出手铐,走到真壁五月面前:“真壁五月小姐,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罪,被依法逮捕。”
冰冷的手铐再次锁住了一个人的手腕,也锁住了一段充满仇恨的过去。真壁五月没有反抗,只是在被带走时,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真壁悠斗,眼神里有不舍,有愧疚,还有一丝解脱。
真壁悠斗站在原地,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他知道,姐姐做错了,必须受到惩罚,但他也明白,姐姐所承受的痛苦,是常人无法想象的。
案件终于告破,事务所里的人渐渐散去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,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毛利小五郎还在“沉睡”,嘴角微微上扬,仿佛在为自己又破了一个大案而得意。
柯南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路灯,心里五味杂陈。复仇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快感,但最终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深渊。真壁五月为了给未婚夫报仇,走上了不归路,不仅毁了自己,也伤害了身边最亲近的人。
“柯南,”毛利兰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别想太多了,这或许就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柯南点点头,转身看向毛利兰,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:“嗯,兰姐姐,都过去了。”
夜幕降临,东京的街道上灯火辉煌。真壁五月的案件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一阵涟漪后,渐渐恢复平静。但对于真壁姐弟来说,这道裂痕或许永远都无法愈合。
法律会给真壁五月一个公正的审判,而时间,或许能慢慢抚平真壁悠斗心里的伤痛。只是那段因仇恨而起的悲剧,会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里,提醒着人们,复仇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。
七、事务所的余温与少年心事
散场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