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毛利兰拿着水壶走向不远处的观景台:“我去接点山泉水,这里的水应该很干净。”
观景台是块突出的岩石,下面是陡峭的悬崖。小兰刚走到岩石边,突然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?”柯南连忙跑过去。
小兰指着观景台角落,脸色发白,那里有个稻草人,白衣染着深色污渍,胸口插着半截樱花铅笔,正是工藤夜一那天丢失的那支,风一吹,衣摆扫过地面,露出底下埋着的电锯链条。
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,盯着那半截樱花铅笔——笔杆上的小缺口赫然在目,正是工藤夜一那天借给国生香澄的那支。他迅速扫视稻草人周身,白衣上的深色污渍在潮湿空气中泛着铁锈味,分明是干涸的血迹。更让人心惊的是,那身白衣的款式,竟和日高良美遇害时穿的绿色冲锋衣内衬、以及国生香澄声称“遇袭”时穿的连衣裙外层罩衫极为相似,都是当地传说中山姬标志性的素白长褂。
“小兰姐姐,别出声。”柯南一把拉住还在发抖的毛利兰,拽着她躲到观景台后方的岩石缝里。两人刚藏好,就见山元裕二跌跌撞撞从森林里跑出来,脸上还挂着泪痕:“毛利先生!不好了!塚田刚才跟我说……说他马上就能拿到一大笔钱,还说‘这是最后一次用那棵老树换命’!”
远处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:“哼,果然是这小子!盗伐千年杉树卖钱,被良美发现就痛下杀手,现在还想卷款跑路!日高先生,我们去港口堵他的船!”
脚步声渐远,柯南才松了口气,压低声音对小兰说:“小兰姐姐,你看那稻草人穿的白衣,再想想良美小姐和香澄小姐——良美遇害时穿的冲锋衣里层是白色速干衣,香澄前几天说自己在森林里‘被山姬袭击’,穿的也是白色连衣裙。这绝对不是巧合!”
他指着电锯链条上的木屑:“这链条很新,切口带着树脂味,是屋久杉的特有气味。塚田盗伐的事肯定是真的,但杀良美的未必是他。香澄小姐说自己遇袭,说不定是自导自演,想借山姬传说掩盖真相。”
小兰恍然大悟:“你是说,香澄她……”
“先去塚田的工厂看看。”柯南拉着小兰往回跑,沿途留意着地面的痕迹,果然在轨道旁发现了几滴不起眼的血迹,“有人受伤了,而且被拖进了深山。”
两人赶到废弃工厂时,铁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木头摩擦的吱呀声。柯南推开厂房角落的暗门——那扇门伪装成铁皮储物柜,门轴处还沾着新鲜的锯木屑。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,轨道从这里延伸向密林深处,轨面上的油污闪着微光,显然刚被使用过。
“果然是运输盗伐木材的轨道。”柯南蹲下身,用手帕蘸起轨缝里的木屑,“湿度和绳文杉附近的泥土一致,塚田肯定是靠这个把砍下来的树干运出去卖钱还债。”
沿着轨道往深山走了约半小时,血腥味越来越浓。转过一道山弯,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被砍伐的空地,塚田太郎被反绑在树桩上,手腕和脚踝的伤口还在渗血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看到柯南和小兰,虚弱地喊道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是山姬……她要杀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身后的密林里传来枝叶摩擦的声响。一个穿白衣的身影飘了出来,长发遮住半张脸,正是“山姬”。她手里握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,步步逼近:“塚田,你以为把良美推下山崖,再嫁祸给山元,就能瞒天过海吗?你忘了是谁帮你伪造不在场证明,是谁帮你把盗伐的木材运出森林?”
“是你?国生香澄?”柯南猛地站到小兰身前,“你根本没被袭击,是你杀了良美小姐!”
白衣人扯下头上的假发,露出国生香澄那张清丽却冰冷的脸:“小鬼,你倒是聪明。良美太碍眼了,她不光要阻止塚田盗伐,还要揭发我帮他销赃的事——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闺蜜?”
她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在山谷里回荡:“你们以为我穿这身白衣是为了装神弄鬼?我是特技演员,这点高度的悬崖跳下去,顶多擦伤点皮。至于力气……”她突然冲向小兰,手腕翻转间就扣住了小兰的胳膊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兰姐姐!”柯南急忙掏出麻醉针,却被香澄一脚踢飞。那根针管撞到岩石上,瞬间碎裂。
小兰挣脱束缚,摆出空手道起手式:“香澄小姐,你太过分了!”
“过分?”香澄眼神一厉,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小兰身后,手肘狠狠撞向她的后腰,“塚田脚踏两条船时,怎么不说过分?良美拿着证据威胁我时,怎么不说过分?”她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小兰,招招狠戾,竟与小兰的战力不相上下。
就在小兰渐落下风时,两道身影从密林里冲了出来。“兰姐姐!”工藤夜一将画板甩到地上,挡在小兰身前,对身后的灰原哀说,“保护好未来嫂子。”
灰原立刻扶着踉跄的小兰退到树后,从包里掏出备用的电击枪:“夜一,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