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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者的瞳孔骤然放大,随即,缓缓涣散。
他双手的印法溃散,那些血色的丝线,在同一瞬间,失去了源头的支撑,如同被剪断了线的木偶,轰然崩碎。
咔——咔咔——
细微的碎裂声在暗格中回荡,那些血色的丝线化作点点红光,消散在空气中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祭坛之上。
鸢尾的身形,猛然一僵。
像是某种缠绕在灵魂深处、禁锢了意识数十年的枷锁,在这一刻骤然崩断。
那双空洞的眼眸里,最后一丝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,褪尽了傀儡术留下的阴霾与死寂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茫然,一片混沌,以及逐渐回归的清明。
她眨了眨眼,长睫颤动,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惊醒。
视线缓缓聚焦。
眼前是一个浑身浴血、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少年。
他的衣袍破碎不堪,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,紧贴在精瘦而伤痕累累的身躯上。
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右肋的淤青已经蔓延至整个侧身,额头的裂口还在渗出细密的血珠,顺着眉骨淌下,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痕迹。
但他的脊背,依旧挺直如剑。
那双漆黑的、即使在绝境中也未曾动摇的眼眸,此刻正静静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