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邪魔全典之中，原初之孽这个级别的怪物，都仅被列在第三页。焚天妖火这个名字能被写在第二页，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它的破坏性。到了这个等级的邪魔灾害，要么是必须出动特种部队的，要么是出动了特种部队也没...孟清瞳话音刚落，韩杰眉心便是一跳，指尖无意识在膝头叩了两下，节奏短促而冷硬。他没立刻接话，只垂眸看着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——那手骨节分明，指腹微茧，是常年握剑、掐诀、结印磨出来的老茧，也是曾无数次替孟清瞳擦去眼泪、梳顺发尾、扣紧她颤抖手腕的温热掌心。此刻这双手却静得有些异样。苏叶瞳说完，屋里一时落针可闻。连方才还抽抽搭搭抹泪的许瑶瑶都停了动作，手帕悬在半空，目光迟疑地在韩杰与孟清瞳之间来回扫过。孟诏平倒是先回过神来，一拍大腿，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茶几上玻璃杯嗡嗡轻颤：“胡闹！什么律师敢拿灵术师当普通公民告？法院批了立案书？谁签的字？”“莫局长说……是新调来的民事庭副庭长，姓林，刚从西鼎区高院轮岗下来。”孟清瞳抿了抿唇，把手机递过去，“他说林庭长昨儿下午看了案子材料，当场拍板‘程序合法、诉求合理、符合现行《灵能事务特别诉讼法》第十七条’，还让立案庭当天就出了传票。”韩杰终于抬眼，眸色沉静如深潭，却没什么波澜，仿佛听的不是一纸荒唐诉状，而是窗外飘过的一片云：“第十七条？写的是‘凡涉灵能行为之民事纠纷，若原告未具灵能资质，且所诉损害可经常规医学检测佐证，则适用普通民事诉讼程序’。”孟清瞳点点头：“对，就是这条。莫局长气得直拍桌子，说林庭长根本没调阅咱们的灵术师执照备案，也没看事务所监控里那截被蚀骨藤绞碎的实木办公桌——那木渣现在还在化验科泡着，显微镜下全是灵力灼烧的螺旋纹。”“所以他只看了翟律师提交的三份‘诊断证明’。”韩杰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点闲适的倦意，“一份说他失眠多梦、耳鸣头痛；一份说他助手出现应激性失语；第三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喉结微动，“说他们办公室风水遭毁，灵脉紊乱，导致连续七日财运低迷，测算损失预估三百二十万。”许瑶瑶倒吸一口凉气，拐杖磕在地上发出闷响：“这……这也算证据？”“算。”韩杰颔首，“只要盖了区级医院精神科和民俗风水评估中心双章，再附上银行流水里一笔‘玄学调理费’转账记录，就‘形式完备’。”他忽然笑了下，那笑极淡，像雪落在青瓦上，无声无痕，“林庭长没说错。法律条文摆在那里，我们的确没用灵能——蚀骨藤是活物，有灵识，不归灵能范畴；它缠人时用的是植物韧带与生物碱毒素，不算‘超自然攻击’；至于风水……”他指尖轻轻一划，空气中浮起半寸金线，蜿蜒成一座微缩的洛川镇沙盘，沙盘中央，事务所位置赫然亮起一点幽蓝，“——那地方本就压着一条断龙脉，我们搬进去那天，只是把塌陷的土层掀开罢了。风水没乱，是它本来就在溃烂。”孟诏平听得额角青筋直跳，手指捏得拐杖咯咯作响：“那……那这官司怎么打？”“不打。”韩杰收了沙盘，金线散作星尘，“应诉，但不答辩。等开庭那天，让钧天送清瞳去，她穿事务所制服，戴工牌，坐在原告席对面——不说话，只翻《灵能事务特别诉讼法》原文。莫局长会安排法警全程录像，同步上传灵安局内网。林庭长若真敢当庭宣判赔偿，明天一早，他调令就会出现在西鼎区高院院长案头，理由是‘对灵能司法解释存在基础性误读，需重新接受岗前培训’。”孟清瞳眨眨眼：“……这么简单？”“嗯。”韩杰望向她，眼底终于有了点温度，“法律不是铁板一块，是活水。有人想用枯枝堵住它，我们就把枯枝连根拔起，扔进下游冲走。林庭长背后站着谁，莫局长比我们清楚。他敢接这案子，无非是试探——试探灵安局对民间灵术师的容忍底线，试探咱们会不会为这点小事动用关系压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下去，“可咱们不是来打架的。是来认亲的。”最后四个字一落，满屋凝滞的空气仿佛被注入暖流，悄然松动。许瑶瑶怔了怔，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，眼角皱纹舒展开，竟透出几分少女般的释然：“对……对，是认亲的日子。那些腌臜事，搁一边儿去。”她伸手，轻轻覆上孟清瞳放在膝上的手背，那手背皮肤松弛，布着淡褐斑点，却温厚有力，“小瞳啊，姥姥这儿还有个东西，一直没给你——是你妈留下的胎发。”她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素白锦囊，解开系绳，倒出一小缕乌黑卷曲的发丝，用褪色的红绳仔细缠着，发根处还粘着一点早已干涸发脆的暗红血痂。孟清瞳指尖一颤，几乎不敢触碰。“那年你满月，丽丽亲手剪的。”许瑶瑶声音发哽，却努力扬起嘴角，“她说，这孩子命太硬，得用亲娘的血养着，才压得住煞气。我嫌她胡说八道，还骂她迷信……”她忽然哽住，喉头剧烈滚动两下，才把后半句咽下去，“……后来才知道，她早给自己算好了死期。”孟清瞳鼻尖骤然发酸，眼前瞬间模糊。她猛地攥紧那缕胎发，指节泛白，仿佛攥着十八年来所有失重的夜晚、所有无人应答的呼喊、所有在出租屋窗台数到凌晨三点的雨滴。韩杰没说话，只是倾身向前，将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绢帕子，无声递到她手边。孟清瞳没接帕子，却一把抓住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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