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心剑材料学(2/3)
手腕,指甲几乎嵌进他腕骨。韩杰任她抓着,另一只手缓缓抬起,覆在她手背上,掌心滚烫,稳如磐石。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短促,规律,三声一组,间隔精准得如同钟表匠校准的秒针。孟诏平愣了一下:“这会儿谁……?”韩杰却已起身,朝门口走去,步履从容,仿佛早知来者是谁。他拉开门,门外站着的并非预想中风尘仆仆的许瑶瑶,而是穿着藏青制服、肩章锃亮的莫君鸿。他身后没跟人,只拎着一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,皮面磨损处泛着油亮光泽,像是用了十年以上。莫君鸿没进门,只站在玄关阴影里,目光飞快扫过客厅里的三人,最后落在韩杰脸上,嘴唇翕动,无声做了个口型:【蚀骨藤,活的。】韩杰眸光微凛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,莫局。正说到你。”莫君鸿踏进屋内,反手关严防盗门,咔哒一声轻响,像锁住了某个即将喷薄的出口。他没看孟诏平,也没问候许瑶瑶,径直走到孟清瞳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,额头几乎触到膝盖:“小瞳,对不起。是我失职。”孟清瞳慌忙起身:“莫叔!您这是……”“那个林庭长,”莫君鸿直起身,声音沙哑,“是我堂弟。”满室俱寂。连许瑶瑶擦拭泪水的手都停在了半空。孟诏平脸色骤变:“……莫兄?”莫君鸿苦笑一下,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:“我父亲和他母亲是双胞胎。他从小跟着外婆在西鼎区长大,我们家……很少往来。”他喉结上下滑动,艰难吐出后半句,“他不知道我是灵安局的人。我也没告诉他,我管着东鼎顶下那座鼎。”孟清瞳怔怔看着他,忽然想起什么,脱口而出:“那……那他调来东鼎区,是不是……”“是不是我安排的?”莫君鸿摇头,眼神疲惫而清醒,“不是。是他自己考的遴选。我拦不住,也没立场拦——灵能司法改革试点,本就需要懂法又懂灵的新人。”他目光扫过韩杰,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坦荡,“可我没料到,他第一个要立威的案子,会是你们的。”韩杰静静听着,忽然开口:“他查过你。”莫君鸿一僵。“查得很细。”韩杰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查了你二十年前在洛川镇派出所的值班记录,查了你调入灵安局前三年所有的执法文书,甚至查了你老家祠堂里,你父亲那辈兄弟姐妹的婚配名单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“他在找一个名字——一个可能让你徇私枉法的名字。”莫君鸿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半寸,像被抽去了脊梁骨。他慢慢解开公文包搭扣,从中取出一叠泛黄的旧档案,最上面一张照片,正是年轻时的许丽丽,笑容温婉,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背景是洛川镇卫生院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“这是我昨夜……从家里阁楼翻出来的。”莫君鸿声音干涩,“丽丽失踪前一周,来过派出所报案。说有人跟踪她,夜里总听见窗户上有指甲刮擦声。接警的是我。”他指尖重重按在照片上婴儿的脸,“我当时……以为是孕妇臆症,劝她回家休息。三天后,她就没了。”许瑶瑶猛地捂住嘴,肩膀剧烈颤抖起来。孟诏平霍然站起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:“莫君鸿!你……”“爸!”孟清瞳突然提高声音,打断祖父。她没看莫君鸿,只盯着手中那缕胎发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:“莫叔当年没拦住我妈,就像爷爷当年没拦住我爸一样。他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,尽了力,也漏了缝。”她终于抬眼,目光澄澈如洗,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冬日阳光,“可缝漏出来的风,吹了我十八年。现在风停了。我不想再追着风跑,只想……把这缕头发,好好收进我的保险柜里。”莫君鸿闭了闭眼,一滴浑浊的泪砸在档案封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韩杰走上前,接过那叠档案,指尖拂过照片上许丽丽的笑容,然后转向莫君鸿:“莫局,林庭长那边,交给我。”莫君鸿张了张嘴,最终只点了点头,转身欲走。“等等。”韩杰叫住他,从自己随身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,铃身刻满细密云篆,铃舌却是半截晶莹剔透的冰棱,“这个,劳烦转交给他。告诉他,若还想查,就查查这铃铛的铸造时间——正好是蚀骨藤第一次在洛川镇显形的那年冬天。”莫君鸿凝视着那枚铃铛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没伸手去接,只深深看了韩杰一眼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。良久,他喉结滚动,低声道:“……好。”门再次关上,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寒气。客厅里,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,水在管道里缓慢流动,像一条温热的血管。许瑶瑶终于支撑不住,身子一软,孟诏平连忙扶住她。孟清瞳却没动,仍坐在原处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缕胎发,发丝柔软,血痂却硬如碎石。韩杰在她身边坐下,没说话,只是将手掌覆上她后颈,掌心灵力如春水般缓缓渗入,抚平每一寸紧绷的肌理。窗外,夕阳正一寸寸沉入远山轮廓,将云层染成温柔的橘粉。东鼎顶方向,隐约可见一线微不可察的银光,如游龙般盘旋于云堡边缘——那是钧天察觉主人心绪微澜,自发升空巡弋的痕迹。孟清瞳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韩杰。”“嗯。”“你说……我妈当年,在那棵老槐树下,抱着我拍照的时候,是不是也觉得,这一辈子,再不会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安稳了?”韩杰没回答,只是收紧了覆在她颈后的手。孟清瞳也没等答案。她仰起脸,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,睫毛在夕照里投下细密的影:“那我就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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