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如水。
密报上,详细记录了安业坊赈济的盛况,记录了减赋诏书颁布后各地的反应。那些欢呼,那些跪拜,那些“万岁”的呼声,像一根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郭姓门客低声道:
“司徒大人,陛下这一手,收买了不少人心。”
王允冷笑:
“收买人心?他用的是那些贪官的钱,收的是那些穷人的心。咱们能说什么?”
郭姓门客沉默片刻,忽然问: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王允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,放在案上。
骨片上,刻着三条波浪,一个太阳。
还有一行小字:
“赈济已毕,人心未收。”
王允看着那行字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
“人心未收……好。”
他把骨片收进袖中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夜风呼啸。
远处,安业坊的方向,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声欢呼。
但他知道,那些欢呼,只是一时的。
真正的风暴,还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