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左趾,改为铁钳胫。”
“斩右趾,改为髡钳五年。”
“宫刑,改为流放三千里,终身戍边。”
“劓刑,改为髡钳三年。”
“墨刑,改为笞二百,髡钳一年。”
立碑那天,李膺亲自揭碑。
他站在碑前,望着那些刻字,眼眶微微发热。
身边的一个年轻官员问:
“李廷尉,您觉得,这新规,能行吗?”
李膺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能行。只要还有人记得,这些人,也是人。”
那年轻官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李膺转过身,大步离去。
身后,那座碑静静地立着,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当夜,廷尉府门前。
月光洒在那座新碑上,那四个大字泛着冷冷的光。
一个黑影,悄悄摸到碑前。
他蹲下身,从怀里取出一把小刀,在碑座上轻轻划了几下。
石屑簌簌落下。
他刻完最后一笔,收起小刀,后退一步,欣赏着自己的作品。
月光下,那几道刻痕渐渐清晰——
三条波浪,一个太阳。
还有一行小字:
“刑可改,心难改。”
他微微一笑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翌日清晨,守门的士卒发现了碑座上的异样。
消息传到李膺耳中时,他正在廷尉府里批阅案卷。
他匆匆赶到碑前,蹲下身,看着那几道刻痕。
三条波浪,一个太阳。
他的手,微微发抖。
又是他们。
他抬起头,望向远方。
远处,洛阳城的万家灯火,依旧璀璨。
但他知道,那些灯火照不到的地方,藏着多少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