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倭国使节说:“谢谢你们,我学到了哲学。”
太学里,留学生正在上课。郑浑站在讲台上,讲《论语》:“子曰: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”
天竺留学生菩提举手:“郑祭酒,学生有一问。”
郑浑点头:“讲。”
菩提道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这个‘朋’,是指朋友,还是指同学?”
郑浑道:“都是。朋友从远方来,很高兴。同学从远方来,也很高兴。你们从远方来,我也很高兴。”
菩提笑了。
倭国留学生难升米举手:“郑祭酒,学生也有一问。”
郑浑道:“讲。”
难升米道:“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。别人不了解我,我也不生气。这很难做到。”
郑浑道:“是很难。但做到了,就是君子。”
难升米点头。
安息留学生举手:“郑祭酒,学生还有一问。”
郑浑道:“讲。”
安息留学生道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。学,是为了什么?”
郑浑道:“学,是为了明理。明理,是为了做人。做人,是为了治国。治国,是为了安民。”
安息留学生若有所思。
郑浑看着那些留学生,心中涌起一股骄傲。他想起先帝,想起先帝说:“分科取士,不分门第,只凭本事。”他喃喃道:“先帝,您看到了吗?留学生,也来学了。”
傍晚,刘辩站在宣室殿的窗前,望着窗外的洛阳城。夕阳西下,将天边染成金红色。胡商坊的灯火,次第亮起。四夷馆的旗帜,在晚风中飘扬。太学的读书声,隐隐约约传来。他想起先帝,想起先帝开海通商,设市舶司,立三色税旗。他想起先帝说:“辩儿,你记住,这江山,是百姓的江山。”他喃喃道:“父皇,您看到了吗?百川归海,万国来朝。”
张华跪在他身后,轻声道:“陛下,先帝开海通商,今日方见其功。”
刘辩转过身,看着张华:“张卿,你说,这盛世,能持续多久?”
张华想了想:“只要陛下在,就能持续。”
刘辩摇摇头:“朕在,能持续。朕不在了呢?”
张华沉默。
刘辩道:“所以,要靠制度。靠规矩。靠人心。制度在,规矩在,人心在,盛世就在。”
张华叩首:“陛下圣明。”
当夜,刘辩独自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那卷《皇汉祖训》。他已经看了很多遍,每一个字,都刻在了心里。他提起笔,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:“光熹二十二年七月,洛阳城,汉人、胡人、天竺人、安息人、罗马人、倭国人,各色人种和谐共处。胡商坊里,胡姬当垆,胡乐悠扬。四夷馆中,各国使节交流学问。太学里,留学生诵读经典。百川归海,万国来朝。先帝开海通商,今日方见其功。”
写完后,他放下笔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窗外,月光如水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一片银白。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,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。他喃喃道:“父皇,您看到了吗?”
当夜,太学门外。月光洒在太学门前的石阶上,一片银白。一个黑影,悄悄站在法鼎前,望着那些刻字。他穿着黑袍,戴着兜帽,看不清脸。但他那双眼睛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他伸出手,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,看了一眼。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,一个太阳。他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。
“刘辩,你比你父皇厉害。”他喃喃道,“但你父皇欠的债,你要还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黑暗中。只留下那句话,在夜风中回荡:“百川归海……好一个万国来朝。”
远处,洛阳城的灯火,依旧璀璨。刘辩还在灯下,批阅奏章。他不知道,今夜有人来过。但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要更加努力。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,从未离开。
深夜,胡商坊。石勒坐在酒肆里,面前摆着一壶葡萄酒。他已经喝了好几杯,脸有些红。他看着窗外的月亮,想起了故乡。他的故乡在粟特,在遥远的西方。那里有沙漠,有绿洲,有骆驼,有驼铃。他离开故乡已经三十年了。他在这里娶了妻,生了子,开了店,赚了钱。他以为自己会忘记故乡,但他没有。
“东家。”一个伙计走过来,“该打烊了。”
石勒点点头,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。他喃喃道:“故乡的月亮,也是这样圆,这样亮。”
他转过身,走进店里,关上门。灯灭了。胡商坊,安静了。远处,太学的法鼎,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那些刻字,那些功业,那些岁月,都刻在鼎上,刻在史书上,刻在每个人的心里。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,从未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