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的冰龙血脉,同样属水,属阴。
同源的力量在隔空呼应,让她的经脉里泛起了一阵酥麻的暖意。
到了。
重光拍了拍青牛的脖子。
青牛哞了一声,四蹄踏上了太阴星的边界。
入眼处,白茫茫一片。
白玉为地,琉璃做墙,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桂花香。
跟之前一模一样。
不。
有一个地方不一样。
那棵月桂树更大了。
重光抬起头,看着那棵几乎遮蔽了大半个天穹的先天灵根。
它的树冠比他记忆中以经扩张了将近一倍,枝叶更加繁茂,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莹莹的银光。在那巨大的树冠下方,桂花如雪般纷纷扬扬的飘落,落在地面上化作点点荧光,像是满地的碎星。
重光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子带着桂花清香的太阴之气钻进他的鼻腔,顺着喉咙滑进了丹田。
他体内那条以经沉寂了很久的弱水之焰,忽然跳动了一下。
像是游子闻到了家乡的味道。
回来了啊。
重光喃喃了一句。
他正感慨着。
前方的广场上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声。
回来了!大人回来了!
快!快!把那个横幅挂上去!字写歪了!重写!
灵果摆好没有?不够了再去库房搬!今天不限量!
重光循声看去。
只见那座他住过的会仙殿前的广场上,此刻以经挤满了人。
几十个仙吏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,手里举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欢迎牌子。有的写着热烈欢迎重光大人荣归故里,有的写着太阴洞永远是您的家,还有的写着大人发财了别忘了我们。
画风相当朴实。
而在最前面,一个身形佝偻、满脸褶子的老仙吏正拄着拐杖,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。
他身上的仙吏服比以前新了不少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,甚至还往脸上抹了一层不知道什么成分的粉,看起来精神奕奕。
李老头。
他那双以经有些浑浊的老眼,在看到青牛背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,猛地瞪圆了。
大人!
李老头扔掉拐杖,撒开两条老腿就往这边跑。
跑了三步,腿一软,差点没摔个狗吃屎。旁边两个年轻的仙吏赶紧把他架了起来。
大人——!您可算回来了啊——!
李老头被架着跑到重光面前,噗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老泪纵横。
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小老儿……小老儿等了您好几百年啊!每天都在数日子!
他说着,把头磕得咚咚响。
别别别,快起来。
重光赶紧翻下牛背,一把把李老头扶了起来。
你这膝盖还要不要了?地上全是太阴寒玉,跪着不冰吗?
李老头哪里顾得上冰不冰。
他抓着重光的袖子不放,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,活像是在检查自家走失多年的宝贝是不是完好无损。
好好好!大人胖了!长高了!气色也好了!
重光嘴角抽了一下。
我以经几百岁了,还能长高?
花都准备好了!灵果也摆上了!会仙殿以经打扫得一尘不染!床铺也换了新的流云锦被!
李老头一边说一边擦眼泪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洋溢着一种极其纯粹的喜悦。
还有还有!大人您交代的那个资源回收计划,小老儿一天也没落下!月桂花瓣以经攒了整整三间库房!叶子也有一些,是前些日子刮大风吹下来的,小老儿全都捡了回来!一片也没漏!
重光愣了一下。
三间库房的月桂花瓣?
他走的时候只是随口交代了一句帮我收着。
这老头竟然真的一片不落的攒了这么长时间!
而且月桂树什么时候这么轻易掉花瓣和叶子了?!
重光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拍了拍李老头的肩膀。
辛苦了。
两个字。
但说得很认真。
李老头闻言,哭得更厉害了。
周围那些仙吏也跟着抹眼泪。
白璃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。
她不太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哭。
但她能感觉到,这些人对重光的感情是真的。
那不是因为利益,不是因为恐惧,只是因为……这个人曾经对他们好过。
给过他们赏赐。
给过他们尊严。
给过他们在天庭从未有过的体面。
白璃看着重光被一群仙吏围在中间的样子。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算笑。
但也不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