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走吧,先进去坐坐。
重光拨开人群,回头看了一眼白璃。
白璃,这就是太阴洞。以前我住过的地方。
他指了指那座还跟之前一模一样的会仙殿。
那就是我的第一套房。
苏摩皇君的私产,结果她还是没有收走。
白璃扫了一眼那座宏伟却有些冷清的宫殿。
点了点头。
不错。
两个字。
这以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。
重光带着白璃走进会仙殿。
里面果然被打扫得纤尘不染。桌椅板凳全是新换的,连墙上挂的画都重新裱过了。
但那张万年寒冰床还在。
流云锦被确实是新的,叠得整整齐齐,连被角都折成了豆腐块。
重光在床边坐下,拍了拍那张冰凉的床面。
当年我刚飞升上来,就是在这张床上睡的第一觉。
他看着窗外那棵巨大的月桂树。
那时候什么都不懂,被一只兔子欺负,连捣药的力气都没有。
当然了他也没有去捣药。
后来苏摩仙子帮我赶走了那只兔子,给了我这座殿,给了我琉璃净瓶。
再后来,老君来了,把我带去了兜率宫。
他说着,忽然笑了。
一晃就是......好几百天哈哈哈,其实也没有多久啦。
白璃安静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她没有打断重光的回忆,只是听着。
……
午后。
一道清冷的月华从天际降落,化作一座虹桥,直通会仙殿的广场。
虹桥上走下两道身影。
前面那位,一身淡青色流云广袖裙,眉心朱砂,气质出尘。
苏摩皇君。
后面跟着的则是一位重光从未见过的年轻女修。她穿着一件极其素净的月白色道袍,面容温婉,手里捧着一卷竹简,低眉垂眼的样子像极了哪家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。
苏摩皇君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重光身上。
哟,金清子。
苏摩的声音还是那样,听着像是在逗猫。
一段时间不见,个头还是没怎么长啊。
重光的笑容一僵。
仙子说笑了,我这是浓缩的精华,年龄还小呢。
苏摩皇君扑哧一笑,然后目光转向了重光身旁的白璃。
笑容收敛了。
不是冷脸。
是一种极其认真的审视。
那种审视持续了大约三秒。
三秒后,苏摩皇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惊讶。
赞叹。
还有一种……如获至宝的满意。
这就是银玄子?
苏摩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。
重光赶紧介绍,这是我师妹白璃,老君新收的第二个记名弟子。她是——
不用介绍。
苏摩皇君抬起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她走到白璃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白璃没有退缩,也没有行礼。
她只是安静的站着,跟苏摩皇君对视。
两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,在这太阴星的清冷空气中无声的交锋了一个瞬间。
苏摩先收回了目光。
好一条冰龙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赞赏。
血脉纯度……比东海那帮老泥鳅强了不知道多少。难怪娘娘会让老君把你收下来。
白璃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见过苏摩皇君。
声音不冷不热。
但比平日里多了那么一丝尊重。
因为重光跟她说过,苏摩是帮过他的人。帮过重光的人,白璃不会怠慢。
苏摩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份微妙的善意。
她笑了笑,拉起白璃的手——白璃的手僵了一下,但没有抽开。
走,跟我进去坐坐。娘娘以经知道你们回来了,正等着呢。
她扭头又看了重光一眼。
你也来。娘娘有话跟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