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步不离,护好十醍殿下,不得有半分差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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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山瞳立刻挺直脊背,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肃穆,少女的眉眼间没了方才的嬉笑,只剩下忠诚与坚定,朗声应道:“关山瞳领命!定以性命护十醍殿下周全!”
暮色渐浓,风掠过宫檐,卷起几片落叶,三人各自伫立,心头皆系着殿内安睡的那人,守着这一方阴月宫,静待着即将到来的风雨。
……
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酣沉,像是陷进了一片无波无澜的深梦里。
自揭开身份、步步为营至今,我心头始终悬着一根弦,日夜紧绷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弑师的痛、布局的险、身份的割裂,一层层压在心头,几乎要将人溺毙。
可这一夜,没有梦魇纠缠,没有杀机四伏,连窗外呼啸的魔风都变得轻柔。
这是我以九幽之名立身魔域以来,最安稳、最无防备的一觉。
再睁眼时,窗外天光微亮,殿内烛火已残。
我缓缓坐起身,只觉四肢百骸的滞涩尽数散去,心底那点残存的愧疚与疲惫,也在沉睡中被慢慢抚平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清明冷定,与重新充盈周身的力量。
过去那个在归宗小心翼翼、名为离殇的弟子,已经彻底死了。
如今卧在此处的,是阴月宫主人,是九幽圣女殿下。
我略整衣袍,径直往百尺楼而去。
百尺楼是哥舒危楼处理军政要务之地,楼内常年萦绕着淡淡的肃杀之气,侍卫林立,甲胄寒光凛冽。人员进出皆要严查,唯我除外。
一路行来,无人敢多言,只躬身行礼。
踏入楼中,哥舒危楼正立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,指尖轻点在人族边境线上。听见脚步声,他回头看来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。
“九幽,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他身侧,目光也落向那幅疆域图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阿初,日前人族安插在魔域的暗探,已被我们连根拔起。高瞻一死,归宗战灵一脉不足为虑,杀器不在,必定人心惶惶。其他仙门百家更是各自观望,短时间内绝难拧成一股绳。”
我顿了顿,眸中冷光渐盛:
“内忧已除,外患破绽尽显。此刻正是天赐良机,趁他们尚未回过神、未布下重兵防备,我们——
该动手了。”
哥舒危楼抬手,示意侍从将上好的座椅推至我身侧,待我落座,他才在一旁缓缓坐下,修长手指轻叩桌面,节奏沉稳。
“我与你想到一处去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魔君独有的威压:
“兵将已点齐,精锐魔军尽数调往边境,严阵以待,只待一声令下,便可长驱直入。”
“粮草、法器、咒阵、斥候,全部就位。只要我们出击,必能让人族措手不及。”
我抬眼,与他对视,眼底再无半分儿女情长与犹豫恻隐,只剩冰冷的战意与决心。
“那就下令——出击。”
哥舒危楼眸色一沉,周身气势骤然暴涨。
“传我命令!”
他声音不大,却穿透百尺楼,直传宫外三军。
“魔军全线压境,主攻人族疆域!
此次出征,不求小胜,只求重创!
大易皇族、归宗山门、仙门百家——
列为首要围剿目标,分割包围,各个击破!
踏平他们的山门,震碎他们的傲气,让世人记住——
从今往后,魔域,不再是任人践踏的蛮荒之地!”
我静静坐在椅上,听着那一道又一道命令传下,听着宫外隐隐传来的甲胄铿锵、号角长鸣,心头一片开阔。
高瞻已死,旧债了结。
从今往后,我九幽的路,只向前,不回头。
人族与仙门欠我们的,便用这一场大战,连本带利,一一讨回。
窗外风起,黑云压城,万军待发。
属于魔域的时代,自此,正式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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