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电话那头是个陌生声音,说话硬邦邦的,像在念文件:“巴刀鱼先生,请您今天上午十点前到玄厨协会总部一趟,有重要事项需要您配合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巴刀鱼看着手机屏幕,愣了好一会儿。早上七点十三分,他 normally 要睡到九点的。这帮人搞什么名堂?他翻了个身,想再眯一会儿,可怎么都睡不着了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,协会找他干什么?他加入协会才两个多月,连会员费都还没交齐。上回参加城际试炼,成绩也就是个中不溜,不算好也不算差。协会那帮大佬平时正眼都不瞧他一眼,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?
想了一会儿,想不明白,索性不想了。他爬起来,洗了把脸,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说是干净,也就是没油渍而已。那件深蓝色的夹克穿了三年了,袖口都磨毛了,但这是他最好的一件外套,见人还得穿它。
出门的时候,酸菜汤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。她今天来得早,锅里熬着粥,灶台上蒸着包子,热气腾腾的。看见巴刀鱼穿得人模人样的,她愣了一下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协会找我。”
“找你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酸菜汤皱了皱眉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“你就穿这个去?”
“这怎么了?挺好的啊。”
酸菜汤没说话,转身进了里屋,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看起来挺新的。
“穿上。”
“这谁的?”
“我给我爸买的,买小了,他一直没穿。你拿去穿吧。”
巴刀鱼接过来,试了试,居然挺合身。他对着镜子看了看,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。
“谢了啊。”
“别废话了,赶紧去吧。”酸菜汤摆了摆手,“早去早回,下午店里忙。”
二
玄厨协会的总部在城东,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里,占了整整三层。巴刀鱼每次来都觉得这地方不像什么玄厨协会,倒像个皮包公司。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,就电梯旁边贴了一张A4纸,上面打印着“玄厨协会”四个字,还打歪了。
他坐电梯上了十八楼,出了电梯就看见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。都是熟面孔,跟他一样,是最近加入协会的新人。有那个做面点的小胖子馒头,有那个做凉菜的高冷姑娘凉皮,还有那个做烧烤的东北大汉串儿。几个人站成一排,表情都不太好看。
“刀鱼,你也来了?”馒头第一个看见他,小跑着过来,脸上的肉一颠一颠的,“你知道什么事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你们也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馒头压低声音,“我打听了一圈,谁都不说。就通知让来,别的没说。”
巴刀鱼心里头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强了。
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开了,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出来,板着脸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“巴刀鱼?”
“是我。”
“进来。”
巴刀鱼跟着他走进房间。房间不大,摆着一张长桌,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。中间那个他认识,是协会的副会长之一,姓孟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挺和气的。旁边两个他不认识,一男一女,都是中年人,表情严肃,像是来审犯人的。
“坐。”孟副会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巴刀鱼坐下。椅子有点矮,坐着不太舒服,他往前挪了挪。
“巴刀鱼,今天叫你来,是想了解一些情况。”孟副会长的语气很平缓,像在聊天,“你加入协会两个多月了,对协会的工作有什么看法?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这开场白太正式了,正式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“挺好的啊。”他说,“协会对我们新人挺照顾的,培训什么的都有。”
“那你觉得,协会的管理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
巴刀鱼想了想。说实话,他觉得协会的管理问题大了去了。办事效率低,推诿扯皮,有些人占着位置不干事。但这些话能说吗?他看了看孟副会长的表情,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人的表情,决定还是别说。
“我不太了解管理的事,我就是个做饭的。”
孟副会长笑了笑,那笑容不太自然。
“巴刀鱼,你认识一个叫黄片姜的人吗?”
巴刀鱼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他算是我……半个师父吧。”
“他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,关于协会内部的一些事情?”
“没有。”巴刀鱼说得很干脆,“他就是偶尔来我店里吃个饭,聊聊天。没说协会的事。”
旁边那个女人开口了,声音很冷:“巴刀鱼,你要想清楚。这件事很重要,如果你隐瞒了什么,后果会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