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西那个废弃冷库。”
酸菜汤一愣:“那不是周明轩和老孙的任务点吗?”
“对。但我怀疑那个冷库有问题。”巴刀鱼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出刘胖子给的地图照片,放大,“你们看这几个黑色标记的分布——老菜市场在城东,废弃冷库在城西,屠宰场在城南,还有几个小点散布在各处。但你们发现没有,所有这些点的能量流动方向,都指向同一个地方。”
酸菜汤凑过来看,皱眉想了想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:“城中村?”
“对。”巴刀鱼点头,“这些污染源不是在独立作乱,它们是在往中心输送能量。而中心点,就是咱们这片城中村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酸菜汤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菜刀——那是她的玄厨武器,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刀刃上刻满了玄纹的桑刀。
“所以,冷库那边可能不只是周明轩他们的任务,也是我们必须要搞清楚的关键点?”
“聪明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酸菜汤把围裙一解,往桌上一摔,“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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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废弃冷库在城市的边缘地带,紧挨着一条臭水沟。
这地方以前是个大型冷冻食品批发市场,后来因为食品安全问题被查封了,老板跑路,工人解散,设备搬空,只剩下一大片破破烂烂的厂房和冷库。
铁门生锈了,锁链也不知道被谁剪断了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齐腰高,踩上去哗哗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臭水沟的臭味,熏得人直犯恶心。
“周明轩那小子应该已经到了。”酸菜汤压低声音说。
巴刀鱼点头,示意她噤声。
三人贴着墙根往里走,脚步放得很轻。娃娃鱼走在最前面,她的读心能力在这种环境下比眼睛好用——方圆五十米内,任何活物的思维活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走了大概三十米,娃娃鱼忽然抬手。
“前面有两个人。”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,“十点钟方向,四十米,在冷库A区入口。情绪很紧张,心跳很快,其中一个……受伤了。”
巴刀鱼心里一沉。
他们加快脚步,绕过一个废弃的集装箱,看到了冷库A区的入口。
周明轩靠墙坐着,脸色惨白,左手捂着右胳膊,手指缝里渗出来的血是黑色的。独眼龙老孙蹲在他旁边,独眼里头全是血丝,嘴唇干裂,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“谁?”老孙听到动静,猛地转头,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剔骨刀。
“我。”巴刀鱼走出来。
老孙看到他,明显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警惕起来:“你怎么来了?这是我们的任务点。”
“路过。”巴刀鱼蹲下来看周明轩的伤口,“被什么伤的?”
周明轩疼得直冒冷汗,但还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:“用不着你管。”
“你他妈都快死了还嘴硬?”酸菜汤一把推开周明轩的手,撕开他的袖子。
伤口在右上臂,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,皮肉翻卷,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发紫,黑色的血管像树根一样从伤口向四周蔓延。
食魇的腐蚀性毒素。
“多久了?”巴刀鱼问。
“一个多小时。”老孙说,“我们下午四点到的,在冷库里搜了一圈没发现异常,准备撤的时候,这东西从天花板上扑下来。”
“就一只?”
老孙犹豫了一下:“……应该不止。周明轩被伤的时候,我听到里面还有动静,至少两三个。”
巴刀鱼站起来,看向冷库A区黑漆漆的入口。
那股腐烂的甜味,比昨晚巷子里浓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他说。
老孙一愣:“你一个人?”
“酸菜汤和娃娃鱼跟我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周明轩咬牙道,“里面的东西至少三只,你仨进去送死?”
巴刀鱼没理他,从腰后抽出那把菜刀。
那把刀看起来很普通,木头刀柄,不锈钢刀身,刀刃上还有几个豁口,像是用了很多年没换过。但如果仔细看,能看到刀刃上有一层极淡的荧光,像是水面上反射的月光。
这是他觉醒玄力之后,黄片姜送给他的东西。
“玄铁菜刀”,那老东西是这么叫的。
“娃娃鱼,你负责感知,告诉我它们的位置。酸菜汤,你跟在我后面,别冲太前。我主攻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巴刀鱼深吸一口气,迈进了冷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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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库里面的温度很低,但制冷设备早就停了,那股子冷是阴冷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。
地上全是灰尘和碎冰碴子,头顶上的灯管碎了大半,只剩几盏还亮着,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光线昏暗得跟鬼片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