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长久以来的骄横与此刻骑虎难下的局面,让他残存的理智还在负隅顽抗。他强撑着几乎要软倒的双腿,色厉内荏地尖声道:“你……你胡说!这绝不可能!天下哪有这等事!定是你信口雌黄,想吓退本少爷!”
你看着他眼中那最后一丝挣扎与不信,决定不再留手,给予其认知与心理最后、也是最彻底的一击。
你缓缓站起身。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,让孙叔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你走到他面前,距离很近。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廉价香粉、隔夜酒气和因恐惧而渗出的冷汗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。你微微俯身,凑到他的耳边。
这个亲昵的、近乎耳语的姿态,却让孙叔友浑身汗毛倒竖,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舔舐。
然后,你用一种只有你们两人能清晰听到的、轻柔的、却带着一种森然刺骨寒意的声音,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,都如同冰锥,凿进他的耳膜,凿进他摇摇欲坠的心防: “再告诉你一个……更大的秘密。”
“我啊,不才。前些日子,刚在安东府,与峨嵋派当代大师姐,江湖人称‘金顶玉剑’的丁胜雪丁女侠,行了合卺之礼,结为夫妇。”
“所以,算起来,” 你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一丝冰冷,一丝不容置疑的宣示,“我们这位白掌柜,不单是我新生居的得力干将,从师门辈分论,还得规规矩矩,唤我一声——” “‘师姐夫’。”
“孙公子,你说说看,” 你微微偏头,目光如同最冰冷的刀锋,刮过他惨白如纸、冷汗淋漓的侧脸, “我这个做师姐夫的,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师妹,在自家店里,受人如此欺辱,被逼着去做那强买强卖、甚至可能更不堪的勾当,辱没了我们峨嵋派数百年的清誉,寒了那些将门派未来托付于我的长老弟子们的心吗?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是不是这个理啊?” “孙、家、三、公、子?”
你最后那句如同情人絮语般轻柔、却又蕴含着无边恐怖与杀意的话语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又如同在孙叔友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上,引爆了一颗精神层面的“轰天雷”!
他终于,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。
新生居东主杨仪。
能让庄家吃瘪、父亲严令勿惹的神秘背景。
“峨嵋派举派并入”。
娶了峨嵋派大师姐丁胜雪……
丁胜雪是谁?!那是女帝大婚之后,除了皇后之外,第一个被正式册封的翊坤贵妃!是男皇后身边最亲近、最早被承认的妃嫔!是天下皆知、与皇后情谊深厚、甚至被默认为皇后在江湖势力代表的特殊存在!
那么……能娶丁胜雪为妻的“师姐夫”……
眼前这个温文尔雅、始终面带淡笑的青衫书生……
是皇后?!
是那位传说中神秘莫测、让女帝倾心、以男子之身位正中宫、执掌内廷、革新安东、如今微服西南的——
大周男皇后,杨仪?!
无边的恐惧,如同最黑暗、最冰冷、最粘稠的深渊海水,瞬间将孙叔友彻底淹没、吞噬!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,血液冻结,灵魂出窍!所有的嚣张、淫邪、骄横、怀疑,都在这个终极的、恐怖的真相面前,被碾得粉碎,化为齑粉!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今天招惹的,不是一块铁板,不是一座山。 而是一尊……降临凡尘、执掌生杀、口含天宪的……神只!
“呃……啊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在灵魂层面的极致恐惧碾压下,孙叔友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破碎音节,双眼翻白,瞳孔扩散。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仿佛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身体,膝盖一软,竟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、重重地跪倒在了你的面前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!
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如同寒风中的枯叶,牙齿上下磕碰,发出密集而清脆的“咯咯”声,在死寂的店堂中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,一股浓烈到令人掩鼻的骚臭气味,猛地从他裤裆处爆发开来,迅速弥漫!只见一片温热的黄色液体,以惊人的速度浸湿了他那身价值不菲的绛紫色绸裤,并顺着裤管汩汩流出,在光洁如镜的青砖地面上,迅速洇开一大滩不断扩散的可耻水渍。
这位片刻前还不可一世、扬言要强抢民女、在云州城可以横着走的孙三公子,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活活吓尿了裤子,乃至……失禁了。
店堂内,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、都要死寂的凝固。所有围观的群众、伙计,包括缩在角落的石华娘母子,都目瞪口呆、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堪称荒诞绝伦、却又让人心底寒气直冒的一幕!云州城一霸的孙三公子,竟然被新生居杨掌柜几句话,吓得当众跪倒,失禁出丑?!
孙叔友跪在自己的尿液里,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