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曲……曲姑娘!您真是太厉害了!这么神奇的法宝,您竟然一学就会!还能教人!”孙叔友努力挤出自认为最得体、最讨好的笑容,可惜脸上的青肿未消,这笑容便显得有几分滑稽。
曲香兰眼波流转,瞥了他一眼,那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嘲弄。她故意用一种充满了蛊惑性、如同“怪阿姨”哄骗孩童般的甜腻语气,拖长了调子说道:“哎呀,少将军,这算什么呀。骑车不过是小道,熟能生巧罢了。”她顿了顿,纤纤玉指似是不经意地卷着披帛的流苏,目光却瞟向白月秋那冷硬的背影,声音压低了半分,却恰好能让孙叔友听得清清楚楚,“你呀,要想追到我们月秋妹妹这样的仙女,光会骑车可不行哦。”
孙叔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急切地凑近了些:“还请曲姑娘指点!”
曲香兰唇角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,眼中狡黠的光芒更盛:“女孩子嘛,嘴上说着不要,心里未必真那么想。有时候,就得男子汉主动些,大胆些!扭扭捏捏、畏首畏尾的,哪能成事?”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指尖,虚虚点了点白月秋的方向,“去!冲上去!把你的心意,大声地、诚恳地告诉她!让她看到你的勇气和真心!”
这番“鼓励”如同给孙叔友打了一剂强心针。他本就对白月秋痴迷到近乎失智,又被你的威压和家中变故搅得心神不宁,此刻听得这般“过来人”的“指点”,顿时觉得醍醐灌顶,勇气倍增!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奔赴战场,鼓足勇气,调转车头,就想朝着白月秋那看似单薄却透着不可侵犯气息的背影冲过去!
然而,就在他脚刚踩上踏板,身体前倾的刹那,曲香兰却又不着痕迹地一晃身,裙摆如彩云翩跹,恰好挡在了他的车前路上,距离拿捏得妙到毫巅,既不会真的撞上,又恰好阻住去势。
“哎,等等。”她声音依旧柔媚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意味。
孙叔友急忙捏闸,自行车猛地一顿,他险些从车上栽下来,狼狈地稳住身形,不解又急切地望向曲香兰:“曲姑娘?”
曲香兰微微蹙起秀眉,上下打量着他骑车的姿势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挑剔:“少将军,不是姐姐说你,你这车骑得……还不太稳当啊。刚才那个拐弯,车身晃得多厉害?若是就这样贸然冲到月秋妹妹面前,万一控制不住冲撞了她,或是你自己摔了,岂不弄巧成拙,唐突了佳人?”
“我……”孙叔友张口欲辩。
“来,”曲香兰却不给他机会,笑吟吟地招手,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,“姐姐再好好地、仔细地教教你。这骑车呢,讲究的是人车合一,心随意动。你看,腰要挺直,但不可僵硬;目视前方,余光留意两侧;手臂放松,握把不可过紧亦不可过松;脚下蹬踏要匀速有力,借力使力……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亲自示范了几个看似简单实则颇有门道的动作,将孙叔友牢牢拴在了自己身边。
孙叔友心中焦躁如焚,眼睛不断瞟向越走越远的白月秋,却又不敢违逆这位似乎是“好心”帮助自己、又是“东家”身边人的曲姑娘,只得按捺住性子,像提线木偶般跟着曲香兰的指令,一遍遍重复着那些基础动作,感觉自己不是在学车,倒像是在接受某种酷刑。
而白月秋,早已趁着这工夫,又走出了十几步远,几乎要融入前方观灯的人群中。她甚至寻了一处临湖的石栏,背对着这边,凭栏而立,默默注视着湖中流转的灯火,只留给这边一个清冷而决绝的背影,仿佛身后那令人厌烦的喧嚣与她全然无关。
每当孙叔友试图找借口靠近,或是骑出几步想要追赶,曲香兰总会以各种千奇百怪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理由将他拦下。一会儿说他姿势不对,重心偏移;一会儿说他速度太快,不够稳妥,在人群中穿行易生事端;一会儿又说他领悟不到“人车合一”的精髓,只得其形未得其神,需得静心体会;甚至还引申开去,说什么“追求女子亦如骑车,不可操之过急,需懂得节奏分寸”,东拉西扯,偏偏又说得头头是道,让急于表现又头脑简单的孙叔友哑口无言,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。
可怜的孙少将军,被曲香兰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、实际上够给他当妈,心思阅历不知深了多少的“怪阿姨”,耍得团团转,像一只被困在无形笼子里的没头苍蝇。他想和白月秋搭话,却连靠近她三步之内都做不到!心中的憋闷、焦急、无奈,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交织在一起,让他额角的青筋都微微跳动,汗水早已浸湿了内衫。偏偏曲香兰还总是摆出一副“我是为你好”、“我在帮你”的真诚模样,让他连抱怨和质疑都说不出口,只能将满腹烦躁硬生生咽下,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曲香兰看着他那副急得抓耳挠腮、满脸通红、却又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