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,而祭品们犹在梦中。
你站在地缝通道与主空间交接的暗影里,身形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。看着这群沉浸在罪恶与麻木中的灵魂,你眼中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甚至连冰冷的审判意味都淡去了,只剩下一种绝对的、如同观察蝼蚁般的漠然。你缓缓抬起手,五指微屈,并非握拳,而是如同操控无形丝线般,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,轻轻一握。
【神之权柄】——发动。
这一次,并非大范围、无差别的精神冲击或碾压。那是粗暴的力量运用。你所施展的,是更为精妙、也更为恐怖的操控。一股无形无质、却蕴含着你冰冷意志本源烙印的精神波动,如同水银泻地,又似无声的瘟疫,瞬间弥漫而出,精准地覆盖了以王翠花为中心的十丈方圆。
波动掠过,那些眼神麻木的道徒首先发生变化。他们脸上的呆滞如同冰面般碎裂,被一种空洞的茫然取代,眼神迅速涣散,失去了最后一点焦距。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两侧拉伸,咧开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,形成一个痴痴呆呆的、毫无意义的笑容。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类似漏气风箱般的声响,手脚开始不协调地、无意识地摆动、抽动,仿佛在跳着某种诡异而拙劣的舞蹈。他们彻底坠入了由你精神污染所编织的、只有单一“快乐”信号的虚幻梦境,现实的一切——身份、任务、环境、乃至自身的处境——都被彻底抹去、覆盖。
王翠花正用金簪的尖头小心翼翼地剔着指甲缝里的污垢,幻想着日后也能戴上这般贵重的首饰。忽然觉得周围安静得有些异常,那是一种死寂中混杂着无意识抽气与摩擦声的诡异安静。她抬起头,看到手下道徒们那副集体中邪般傻笑乱动的模样,心头猛地一突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。“你、你们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,厉声呵斥的话语尚未冲出喉咙,那股冰冷、粘稠、带着强烈扭曲与强制“欢愉”暗示的精神力量,已然蛮横地冲破了她的意识防线,狠狠撞入她的脑海!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 短促的怪响从她喉咙里挤出,脸上那混合着惊怒与尚未散尽的得意表情瞬间凝固,如同劣质的面具。随即,那面具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过,迅速融化、变形,被一片空洞而巨大的“喜悦”所取代。她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却涣散无神,嘴角以夸张的弧度向耳根咧开,露出猩红的牙肉和发黄的牙齿,发出“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” 的傻笑声,与周围道徒们的“嗬嗬”声应和着,形成了这地下魔窟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。她也从石椅上滑下来,肥胖的身躯笨拙地扭动,加入那毫无美感的癫狂舞蹈行列。
你冷漠地注视着这群瞬间丧失神智、沦为“快乐”傀儡的罪人,心中无波无澜。死亡对他们已是仁慈,你赋予他们临终前纯粹的、虚假的“快乐”,甚至算得上一种“恩赐”。你没有立刻终结他们的生理存在,而是将目光转向远处岩壁下,那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笼。
快步走去,铁笼中刺鼻的恶臭更加浓烈,那是排泄物、伤口溃烂、恐惧与绝望混合的气味。几十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躯体,大多衣不蔽体,瘦骨嶙峋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不一的伤痕与污垢。你的到来甚至没有引起他们太大的反应,只有最靠近栅栏的几人,艰难地转动着死灰般的眼珠,茫然地看向你这个不速之客,目光中连恐惧都显得麻木而稀薄。
你不再多言,并指如刀,指尖吞吐着凝练的寸许金红锋芒,轻轻划过粗大铁锁。嗤的一声轻响,精铁打造的锁头如同热蜡般被轻易切断,断口平滑,微微泛红。抬脚一踹,沉重的栅栏门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内敞开。
新鲜(相对而言)空气的涌入,让笼中囚徒们条件反射般地瑟缩了一下。他们看着洞开的牢门,看着门外昏暗但自由的空间,脸上是彻底的茫然与难以置信,仿佛眼前是比炼尸池更可怕的幻象。直到你再次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穿透这死寂空间的清晰力量:
“外面守卫已除。你们自由了。立刻离开,向西北方向走,莫回头,遇人烟方止。”
声音在岩洞中回荡。短暂的死寂后,一个蜷缩在最里面,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年轻人,颤抖着、试探着,用干枯如柴的手扒住笼门边缘,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挪了出来。当他双脚踏上笼外冰冷但坚实的地面时,浑浊的泪水瞬间涌出,顺着他污黑的脸颊冲开两道沟壑。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哽咽,却说不出话。
这像是一个信号。压抑的呜咽、崩溃的哭泣、嘶哑的、意义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