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站在阴影中,如同沉默的礁石,看着这肮脏的溪流从身边淌过,为他们提供最后一点无形的庇护,直到最后一个瘦小身影连滚爬爬地消失在通道拐角。哀泣与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被岩石吞噬,只剩下地下空间永恒的、空洞的昏暗,以及那边依旧在傻笑舞蹈的滑稽傀儡。
该处理“垃圾”了。
你的神念再次弥漫而出,这一次,带着明确而具体的指令。那些仍在“欢快”舞蹈的道徒和王翠花,动作骤然一顿,脸上永恒的幸福傻笑没有变化,眼神依旧空洞,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,姿态僵硬而统一地转向,排成一列歪歪扭扭的队伍。他们迈着虚浮却整齐的步伐,脸上带着那令人心底发寒的痴笑,喉咙里哼着不成调的、欢乐的杂音,坚定不移地,一步一步,走向那翻滚着漆黑毒液、散发着死亡甜腥气息的炼尸池。
噗通!
第一个人掉了下去。他甚至还在笑,手臂维持着舞蹈的姿势,直到粘稠的毒液淹没了他的头顶。滋滋的腐蚀声响起,青烟冒出,那手臂在液面下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不动,缓缓沉没。
噗通!噗通!噗通……
接二连三。他们如同下饺子般,一个接一个,脸上带着永恒的幸福,投入那能够销金融铁的毒液之中。毒液迅速侵蚀他们的衣物、皮肤、肌肉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,冒出更多、更浓的青烟,空气中那股甜腥味骤然浓烈起来,混杂了蛋白质烧焦的恶臭。他们至死,笑容未变。
王翠花是最后一个。她肥胖的身躯在池边停顿了一下,仿佛那空洞的喜悦也无法完全掩盖生物本能对死亡的恐惧。但你的神念轻轻一“推”。她脸上的傻笑更加灿烂,张开双臂,如同拥抱情人,以一种近乎“欢跃”的姿态,扑入了那翻涌的黑色池水中。肥胖的身体激起更大的浪花,沉没得更快,只留下几个翻滚的气泡,和迅速扩散开的一层油污。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他们用来炮制“宝药”、戕害无辜的炼尸池,成了他们最终,也是唯一的归宿。池中毒液翻涌,将新的“材料”纳入其永无止境的消化过程,仿佛什么也未发生,只是池面的气泡,似乎更活跃了些。
你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,直到最后一道痴笑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吞没,池面恢复那永恒的死寂翻滚。心中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只是掸去了袖上的一粒尘埃。
转身,走向丹房区域。这里相对干燥,靠墙立着高高的木架,上面杂乱地堆放着各种晒干的草药、矿物、兽骨,以及大量泛黄的纸张、皮卷。角落堆放着许多密封不严的陶罐、瓦缸,散发出刺鼻的、或腥或甜或酸腐的复杂气味,那是未完成的毒药、失败的药渣、或是引火用的油脂。一座近人高的青铜丹炉,炉底炭火尚未完全熄灭,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白炉灰中若隐若现,散发出最后的热量。
你走到丹炉旁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抬脚,轻轻一蹬炉身。沉重的丹炉发出沉闷的呻吟,缓缓倾倒。暗红的炭火、滚烫的药渣、以及炉内残留的、不知名的粘稠物质,一同泼洒出来,落在旁边堆积的干药材与油纸上。
“轰”的一声,不算猛烈,但足够坚决的火焰瞬间窜起,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引火物。火苗迅速蔓延,爬上木架,点燃纸张皮卷,引燃那些密封不严的易燃液体。火势以惊人的速度扩张,橘红色的光芒开始驱散地下的昏暗,浓烟滚滚升起,顺着通风孔道向上窜去,发出呼呼的声响。炽热的气流开始搅动这常年死寂的空气,火焰噼啪作响,如同为这场毁灭奏响的葬歌。
你没有再看,转身向外走去。火焰的光芒将你的影子在岩壁上拉得很长,扭曲晃动,如同来自深渊的魔神。
经过地缝出口时,你停下了脚步。前方,因你一剑破坏了关键结构,加之地下火势引起的气流扰动与震动,岩壁已经开始簌簌落下碎石粉尘,更大的裂缝在蔓延,发出不祥的“咔嚓”声。整个入口通道的结构,已处于崩塌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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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再次抬手,掌心平伸,缓缓按在剧烈震颤、不断剥落碎石的岩壁上。这一次,运转的并非至阳至刚、焚尽一切的【天·燎原】剑意,而是磅礴浩瀚、中正平和、蕴含承载与弥合之意的【神·万民归一功】。
雄浑的内力,如同浩荡的长江大河,自你掌心奔涌而出,注入剧烈震动的岩体。但这内力并非硬性冲击,而是以一种玄妙精微的操控,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在感知材料的纹理与应力。你的神念与内力结合,细致地梳理着岩层内部每一道裂缝的走向,每一处脆弱的结构,然后,引导、加强、归拢!
与此同时,你先前斩出那一剑时,残留在岩壁深处的、属于【天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