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有理会姜天潮那充满挑衅、炫耀与污言秽语的表演,也没有去看旁边那个痴肥如球、从进门起就只顾着抱着一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油腻烧鹅腿埋头猛啃、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、仿佛天塌下来也要先填饱肚子的姜天安,和那个浓妆艳抹到像糊了一层腻子、眼神轻佻媚俗、正用挑剔而势利的目光快速打量你的衣着打扮、随即毫不掩饰地露出浓浓不屑与鄙夷神色的姜天虹。
你的目光,自始至终,只落在了那个被当做玩物与羞辱工具、推到你面前还瑟瑟发抖如秋风落叶的身毒女子身上。
然后,你动了。
你的动作并不迅疾如电,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从容、优雅,带着一种研究样本的精准。伸出手,不是去搀扶,也不是去格挡,更非轻薄,而是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古董商人在鉴定一件刚出土、沾满泥污的器皿,或是药材铺里老师傅在评估一株带有毒性的罕见草药,一把扣住了那女子纤细却异常柔韧、带着常年舞蹈训练痕迹的手腕,指尖传来她因恐惧而冰凉的体温与剧烈搏动的脉搏。微微用力,一股巧劲送出,便将她拉得一个趔趄,身不由己地、轻飘飘地跌入了你的怀中,坐在了你并拢的膝上。
“啊——!” 女子又是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惊叫,仿佛被掐住了脖子,身体瞬间僵硬如铁,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,那双充满了异域风情、如同受惊林鹿般的浅褐色眼眸,写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,死死地盯着你近在咫尺、平静无波的脸,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,丰满的胸膛因极度惊吓而剧烈起伏,浓烈的、甜腻到发齁的异香混合着冰凉的汗味,更加刺鼻地涌入你的鼻腔。
你无视了她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恐惧,也无视了周围那几道或充满鄙夷等着看好戏(姜天潮)、或麻木不仁只顾吃喝(姜天安)、或嫉妒轻蔑(姜天虹)的目光。你的神情,在女子跌入怀中的刹那,迅速变得专注而“专业”,仿佛一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学者,瞬间屏蔽了所有外界干扰,开始对你怀中的“研究样本”进行细致的、现场的“品鉴”与“教学”。
你的左手,依旧松松地揽着她那因极度紧张而僵硬如石的腰肢(隔着薄纱,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薄薄皮肤下迥异于中原女子、柔韧而充满弹性的肌肉线条与潜藏的力量感),你的右手,则如同一只最精准、最稳定、也最冷静无情的“探针”或“解剖刀”,开始了你的“现场品鉴教学”与“真相揭露”。
你先是伸出拇指和食指,以捏合鉴定珠宝或评估皮革般的方式,轻轻捏了捏她裸露的、光滑的手臂肌肤,感受着皮肤的弹性、细腻度、皮下脂肪的厚度与均匀度,以及更深层肌肉的质地与状态。
“啧——”
你立刻发出了清晰而不满的咂嘴声,仿佛品尝到了劣质茶叶,微微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“失望”与“嫌弃”,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买主,发现自己花了大价钱,却买到了以次充好的赝品。用一种充满了讥诮、怜悯与“科普”意味的平静语气,对早已被你这番“专业”作派弄得有些发懵、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姜天潮说道:
“身毒婆娘?我猜猜……是婆罗教下面,那些专门在供奉‘迦梨女神’或‘难近母’之类性力派神只的神庙里,‘侍奉’香客和祭司,换取所谓‘功德’和微薄施舍的‘庙妓’吧?而且看这身段和眼神里的麻木,还不是大城市大神庙里受过点训练的,更像是从南边那些土邦小神庙、或者干脆是荒野淫祠里流出来的底层货色。或者是……从南边那些土邦王宫里被玩腻了、赏赐给下属、又辗转流落到人贩子手里的舞女?嗯,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点,至少皮肤保养得还算过得去,没那么多瘢痕和鞭印。”
你这番冷静到残酷、却又带着惊人细节与“专业”知识的分析,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,让原本等着看你丑态、准备继续嘲笑的姜天潮,以及他身后那两个终于从烧鹅腿和鄙夷中稍稍分神、露出好奇与茫然神色的“兄妹”姜天安和姜天虹,都瞬间愣住了,张大了嘴巴。他们玩过、买过、炫耀过不少从身毒、扶南等地弄来的异域女子,但谁会去关心、也根本无从得知这些“玩物”、“奇货”的具体来历、出身和背后的悲惨故事?在他们简单、腐朽而麻木的认知里,外邦女人,尤其是身毒、扶南这些“化外之地”来的,无非是“奇货可居”、“别有一番异域风味”、“可供炫耀”的玩具与消费品罢了。什么“庙妓”、“王宫舞女”,这些词汇背后的血泪与黑暗,完全超出了他们那被酒色财气填满的贫瘠想象。
你没等他们从惊愕、茫然与被戳破“慧眼识珠”假象的羞恼中回神,便开始了更加“深入”、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“鉴定”。你的右手,稳定得如同最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