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元道人听得目瞪口呆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你描绘的那幅画面:金碧辉煌的神庙在烈火与刀兵中崩塌,平日高高在上的祭司如猪狗般被屠戮,珍贵的“圣女”们在尖叫中被他的道兵粗暴地拖拽出来……这画面非但不让他感到恐惧,反而让一股前所未有、混合着暴力征服的快意与极度贪婪的热流,从丹田直冲顶门,烧得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!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:“这……这岂非……兴无名之师?且……且身毒诸侯林立,神庙亦有护卫武僧,恐非易与……”
“屁的护卫!”
“屁的武僧!”
你不耐烦地打断他,脸上满是对“蛮夷”彻头彻尾的鄙夷与不屑,仿佛在谈论一群土鸡瓦狗。
“太师叔,您久在海外,怕是不知如今外间真实情势,更不知那些身毒阿三的底细。那身毒之地,天气终年炎热,那些所谓的兵卒,别说咱们汉家的精铁铠甲,他们连像样的皮甲都嫌闷热,打仗时好多就光着膀子、下身缠块布,拿根削尖的木棍或者生锈的铁片就敢往上冲!各城邦、土王之间打仗,跟咱们乡下唱大戏、赶庙会似的,列个松松垮垮的阵型,互相隔得老远叫骂一阵,丢几轮轻飘飘的标枪、石块,死上几十百来个倒霉鬼,就算是一场‘大战’了!他们的军队,也就欺负欺负更落后、更原始的土着部落!或者吓唬吓唬没见过世面的本国愚夫愚妇。至于那些神庙里所谓的‘武僧’、‘护法’……”你撇撇嘴,满脸的不以为然,“练的多是些内观静坐、导引吐纳的养生功夫,或是些装神弄鬼、糊弄愚夫愚妇、粗浅的神魂把戏!看着架势挺足,真动起手来,血溅五步的场面一见,自己先腿软了!别说您老人家这等修为亲自出马,就是咱们太平道里,随便派两个能打敢拼、见过血的渠帅、香主过去,都能把他们那所谓的‘精锐’,杀得屁滚尿流、哭爹喊娘,跪地求饶!”
你一番话,说得又快又急,气势十足,充满了对身毒极度的蔑视与一种基于“绝对力量”的、不容置疑的自信。配合你那“天机阁高足”、“圣尊亲眷”、以及刚才展现出的、洞悉他修炼弊端的“超凡眼力”所带来的神秘光环与权威感,由不得南元道人不信,至少是“愿意去相信”。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充满无尽诱惑的全新图景在眼前轰然展开:不再是低声下气、耗费巨资去交换别人挑剩下的残次品,而是直接率领如狼似虎、装备精良的道兵,以摧枯拉朽之势,攻破那些装饰华丽、积累丰厚的神庙,将那些高高在上、纯洁神圣、蕴含着神奇力量的“圣女”们,如同最珍贵的战利品般粗暴地掳掠而来,任由自己采补享用,突破瓶颈,延年益寿!
那将是何等的快意恩仇!
何等的霸道横行!
而且,听你这么一说,似乎……真的不难?他坐拥洛瓦江百年积累,粮草充足,军械精良,麾下道兵都是历经与土着冲突、实战经验丰富的悍卒,难道还打不过一群光膀子、唱大戏的蛮夷军队和一群只会念经吓唬人的秃驴?
想到此处,南元道人只觉一股灼热到几乎要将他点燃的野心、贪欲与暴戾之气,从沉寂了百年的心底最深处,被你寥寥数语彻底引爆、煽动成燎原大火!他看向你的眼神,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审视、忌惮与震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的敬畏、狂热的信服、以及溺水濒死之人突然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疯狂感激与依赖。他仿佛看到了突破修为瓶颈、延寿长生、甚至权势更进一步的唯一希望与明确道路,而带来这希望的,正是眼前这位从天而降的“贤侄”!
他猛地一把抓住你的手腕,因为极度的激动,枯瘦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,用力之大,几乎要捏碎你的腕骨。他声音嘶哑而急切,带着一种近乎哭腔的恳求与确认:
“贤……贤侄!不!杨公子!您……您所言……当真?!那身毒之地,果真如此……不堪一击?!那些‘圣女’,果真……有那般神奇妙用?!果真能……弥补老道根基亏损,助我……更上一层楼?!”
你任由他死死抓着,手腕传来清晰的痛感,脸上却露出了比窗外阳光还要“灿烂耀眼”、比山间清泉还要“清澈见底”的、无比“真诚”与“笃定”的笑容,仿佛一位最可靠的长者在给予最肯定的承诺。你用力点了点头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如同在陈述世间最颠扑不破的真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