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功夫,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环坐的紫檀木大圆桌中央,便如同变戏法般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珍馐美馐。这些菜肴不仅摆盘极尽巧思,宛如艺术品,其食材本身更是骇人听闻。其中许多,即便是在中原宫廷的御膳房中,也属难得一见、需要各方进贡的顶级贡品。譬如那道“清炖麒麟尾”(实则可能是某种罕见异兽的尾筋),汤色清澈见底,却异香扑鼻;那碟“玉掌扒熊峰”(疑似雪山巨熊掌与野生蜂巢的搭配),色泽红亮,胶质浓郁;还有“冰镇血燕盏”、“炭烤鹿胎膏”、“酥炸金蝉蛹”等等,无一不是大补元气、滋养身体的奇珍。更有各色洛瓦江本地特产的奇珍异果,许多连你两世为人、见多识广,也叫不出名字,只能从它们奇特的形状、绚丽的色泽和散发的馥郁果香中,判断其绝非凡品。酒是琥珀色的百年陈酿,盛在通体无瑕、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壶中,甫一拔出玉塞,一股醇厚霸道、却又带着奇异的兰花与蜜糖复合香气的酒香便扑鼻而来,只闻一下,便知此酒价值连城,恐怕是南元道人压箱底的珍藏。单论食材的稀有与制作的精良,这桌宴席的奢靡与考究程度,确实已经不亚于,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大周皇宫规格最高的御宴。
然而,更“精彩”、也更赤裸裸地彰显此地主人“品味”与“修行”方向的,还在后头。
丝竹管弦之声,不知从静室四周的暗格、或相邻的庭院中悄然响起,并非庄严的庙堂雅乐,也非清越的山林之音,而是一种靡靡柔媚、婉转勾魂的曲调。箫声呜咽如泣,琴弦撩拨似语,夹杂着清脆的铃铛与柔腻的鼓点,共同编织成一张无形的情欲之网,缓缓笼罩了整个静室,令人闻之血脉贲张,心神摇曳。
紧接着,伴随着这撩人心魄的乐声,一阵混合了多种浓郁花香、女子体香与某种甜腻催情香料味道的暖风,自洞开的门外拂入。在氤氲的香气与迷离的乐声中,二三十名身着奇异“道袍”的年轻女子,踏着乐声精准的节拍,如同经过无数次排练的舞姬,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、袅袅娜娜的媚态,鱼贯而入,悄然填满了静室中央圆桌与四周墙壁之间的空间。
这些女子,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至二十出头,正是一个女子生命中最娇嫩饱满、活力与风情开始绽放的黄金时节。她们无一不是百里挑一、甚至千里挑一的美人胚子,容颜气质各有千秋:或清丽脱俗如空谷幽兰,眉眼间带着不染尘埃的纯净;或妩媚妖娆似三月桃花,眼波流转间春情荡漾;或艳若桃李、冷若冰霜,带着一种拒人千里却又引人征服的冷艳;或温婉柔顺像江南春水,低眉顺目间尽是惹人怜惜的娇怯。环肥燕瘦,高矮匀停,当真是一副活色生香的“百花争艳图”。
然而,她们身上所穿的“道袍”,却与“道”字毫不沾边,甚至是对“道”的极大亵渎。那与其说是道袍,不如说是一层用最上等的、产自江南的“软烟罗”或类似材质织成的、薄如蝉翼、近乎透明的白色轻纱。这轻纱裁剪得极为大胆暴露,仅仅在胸口、腰间、胯下等几处最要害的部位,以巧妙的褶皱或同色丝绦略作遮掩,实则形同虚设。行动间,纱衣飘拂,曼妙的胴体曲线、雪白细腻的肌肤、修长笔直的玉腿、乃至某些隐秘部位的朦胧阴影,皆在轻纱下若隐若现,随着她们的步履和动作,荡漾出诱人的波纹。这种欲遮还露、半隐半现的装束,远比赤裸裸的呈现更具挑逗性与诱惑力,更能激发观者无穷的想象与最原始的欲望。
她们显然受过极为严格、专业且目的性极强的训练,绝非寻常青楼楚馆中的风尘女子可比。从步入静室的步伐开始,便展现出惊人的一致性:步履轻盈如猫,每一步的距离、抬脚的高度都仿佛经过丈量,精准无误。腰肢的摆动幅度、胸脯因呼吸而产生的起伏节奏,甚至眼波流转的频率、嘴角微笑的弧度,都带着一种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、充满暗示性与挑逗性的韵律,仿佛一群被精心调试过的美丽提线木偶。她们来到你和南元道人面前的空地上,迅速排成整齐的三列,动作流畅自然,随即盈盈下拜,纤腰折柳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受过最严格训练的宫廷舞姬。当她们深深弯下那不堪一握的纤腰时,宽松的纱衣领口自然垂落,顿时“波涛汹涌”,大片白腻滑润的春光争先恐后、毫无保留地跃入眼帘,构成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、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血脉贲张的画面。她们抬起姣好的脸庞,脸上挂着经过精心调整的、最能激发男性保护欲与占有欲的柔媚笑容,眼中秋波流转,水光潋滟,直欲勾魂摄魄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最诱人的邀请。
“杨公子,”南元道人凑近你,脸上带着所有男人都懂的、充满了讨好与炫耀意味的笑容,刻意压低了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