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,显得狼狈不堪,但那双眼中,却燃烧着绝处逢生、破而后立的疯狂火焰与一种找到了人生最后、也是唯一意义的偏执光芒:“恩公放心!老道……不,南元即刻便去准备!什么丹药金银,什么珍玩美人,皆可抛下!明日……不,就在今夜!今夜便挑选最心腹、最悍勇的弟子,轻装简从,只带必备之物与这些情报抄录,星夜兼程,以最快速度赶回枼州总坛!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磨破嘴皮,甚至……甚至以死相谏!也要点醒师兄!让他看清这天下大势,这亡教灭门之危!让他放弃那早已不切实际、只会带来毁灭的复国幻梦!我太平道的未来,在西方!必须西进!也只能西进!此乃天命,亦是唯一生路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语气中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与急迫,仿佛已看到自己肩负拯救教派存亡的使命,冲破重重阻碍,说服师兄,率领太平道数万信众浩荡西征的壮观场景。激动与使命感之下,他猛地扭头,目光如电,扫过那些依旧侍立在静室各个角落、因这连番远超她们理解能力的惊天变故而吓得瑟瑟发抖、面无人色、几乎瘫软的“女冠鼎炉”们。那些女子感受到他目光中那凛冽的、与往日纵欲享乐时截然不同的决绝与某种“安排后事”般的意味,更是吓得魂不附体,纷纷再次跪倒在地,以额触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,娇躯抖如筛糠。
南元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,有对过去奢靡生活的一丝本能留恋与不舍,有对这些“玩物”的漠然,但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“奉献”的狂热与“替她们安排更好出路”的自我感动。他再次对你深深叩首,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,仿佛在交割一项重要的财产:
“恩公!恩同再造,大恩无以为报!南元此去枼州,前途艰险,生死难料。这些……这些不成器的鼎炉,便都留给恩公了!恩公是做惊天动地大事的人,身边岂能无人伺候起居,红袖添香?她们……她们虽资质鲁钝,不堪大用,但胜在干净,乖巧,且经年调教,颇懂服侍之道,也略识文墨,可充婢女。不瞒恩公……”
他略一迟疑,仿佛下了很大决心,压低声音道:“老道修炼的功法特殊,虎狼之药服用过量,丹毒缠身,加之年事已高……床笫之事,早已不甚得力。这些年来,采补她们,也多是以秘法隔空摄取其元阴神魂精粹,炼化后滋补己身,维系生机与功力,从未……从未真正破过她们的身子,行过那周公之礼!她们元阴尚在,元红未失,体内并无男子浊阳污染,皆是完璧之身!经脉纯净,于修行大有裨益。”
他语气急促,仿佛在献上自己最珍贵、最干净的收藏品,以期能稍微报答你的“指点迷津”之恩:“就让她们留在恩公身边,端茶递水,铺床叠被,伺候笔墨。若恩公修炼闲暇,不弃其粗陋,也可让她们以处子纯净元阴,施展些粗浅的双修法门,助恩公修行精进,固本培元,也算她们几世修来的造化,不枉在这人间走一遭,沾染些恩公的贵气与福缘!”
说完,他不再看那些女子一眼,仿佛她们自此刻起,已与你绑定,成了与你相关的、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。他霍然起身,因跪坐太久又情绪激动,气血不畅,起身时甚至踉跄了一下,险些再次摔倒,但随即被他以深厚内力强行稳住身形。他不再整理散乱的道袍与头发,只是对你再次抱拳,深深一揖,几乎一揖到地,声音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与悲壮:
“事不宜迟!迟则生变!老道这便去点齐最可靠的人马,准备行装快船!无论成与不成,必有消息传回!恩公保重!”
言罢,他竟不再有丝毫留恋,不再看一眼这奢华如仙境的静室、满桌的珍馐美酒,猛地转身,紫色道袍的下摆在疾行中猎猎作响,带着一股“壮士一去不复返”的决绝气势,大步流星向外走去,背影迅速消失在洞开的门外、那弥漫着甜腻香气的回廊阴影之中。他要赶在七月初一太平道护法大会、在朝廷可能发动更大规模的清剿之前,拼尽百年师兄弟的情分、凭这“西进求生”的惊天谋划、凭你赋予他的“信心”与“大义”、凭怀中那些令人绝望的情报抄录,去“说服”——或者说,在必要时,甚至不惜以非常手段去“绑架”那位固执己见、可能已陷入偏执疯狂的圣尊师兄,踏上这条你为他精心铺设、看似光芒万丈、充满无限可能、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杀机、通往最终毁灭的不归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