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今日便要让你知晓,在这片山林,谁才是真正的王!谁才是主宰一切生死的存在!你的血肉,你的魂魄,你的每一丝恐惧与痛苦,都将成为本座蛛网上又一精美绝伦的藏品!本座要慢慢吸干你的骨髓,嚼碎你的每一块骨头,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,哀嚎着化作本座力量的一部分!”
怒吼声中,它那山丘般的庞大身躯猛然一颤,看似笨重无比,实则动作快如黑色闪电,违背了其体型的物理常理!腹部末端那数对纺器急颤,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高频嗡鸣,一张直径赫然超过十丈、闪烁着惨白粘液光泽、边缘带着无数倒钩状黏丝的巨网,如同凭空出现、笼罩天地的死亡阴云,带着刺鼻的腥风与撕裂空气的尖啸,以铺天盖地、避无可避之势,向你当头罩落!那网上流淌的粘液显然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混合剧毒与强效麻痹成分,甫一离体喷射,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、却又带着神经麻痹效果的诡异气息,所过之处,连下方一些裸露的岩石表面都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微腐蚀声响,被蚀出细密如针眼的小坑,冒出缕缕带着腥臭的白烟。
巨网未至,其掀起的凌厉腥风已如同实质的墙壁,压得你月白色的衣袂向后猎猎飞扬,束起的长发在脑后狂舞。你甚至能清晰地“看”清巨网上每一根晶莹丝线表面流淌着粘稠如油脂的惨白毒液,能“闻”到那其中蕴含着足以让一头成年巨象瞬间麻痹瘫软、继而血肉消融的恐怖毒性。
你依旧站在原地,身形挺拔如松,连衣角都未曾因这恐怖威势而主动拂动一下。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修士都手忙脚乱、避之唯恐不及、甚至可能饮恨当场的致命一击,你的眼神平静如水,古井无波,不起半分涟漪。就在那惨白巨网边缘的倒钩与粘液几乎要触及你飞扬的发梢、鼻尖的刹那——
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动作舒缓,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优雅,仿佛只是要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。食指伸出,指尖朝上,对准了那遮天蔽日罩下的死亡之网,以及其后那狰狞可怖的妖蛛头颅。
一点璀璨夺目、炽烈无比、仿佛浓缩了世间至阳至刚、至正至大之力的纯粹金色光芒,自你食指尖端骤然亮起!那光芒初时仅如暗夜中的一点金色豆焰,却在万分之一刹那间便膨胀、绽放、凝聚,化为一道碗口粗细、凝练如实质鎏金、炽热如微型太阳降临般的纯粹金色光柱,以你指尖为原点,无视空间与时间的阻碍,轰然向上逆冲!
【天·审判】!
没有繁复拗口的咒文吟唱,没有冗长蓄力的前兆姿态,仅仅是心念一动,意志所指,法则相随。那金色光柱中蕴含的,是纯粹到极致、霸道到极致、对一切“非道”、“邪祟”、“罪业”、“混乱”、“不谐”之物的审判、净化与抹除之力!神圣、威严、堂皇正大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、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,仿佛代天行罚,言出法随,涤荡世间一切污浊!
“破。”
你轻轻吐出一个字,音节短促、清脆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,带着言出法随、口含天宪的莫大威严,在这被妖气与死亡充斥的山谷中骤然炸响!
“嗤——!”
金色光柱与惨白巨网轰然对撞!
没有预料中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巨响,没有剧烈的冲击波四散横扫。有的,只是一种碾压性的“消融”与“净化”。那坚韧无比、蕴含恐怖混合剧毒、曾困杀、腐蚀无数强大生灵(包括一些倒霉的太平道修士)的妖蛛毒网,在与那纯粹金色光柱接触的瞬间,仿佛初雪遇上沸汤,骄阳下的朝露,黑暗遇见光明,连一丝迟滞、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未能造成,便以接触点为中心,迅速地化为缕缕散发着焦臭味的青烟,迅速向四周扩散、湮灭!一个边缘光滑如镜、直径丈许的规整圆形空洞,瞬间出现在巨网中央,空洞边缘的蛛丝断面焦黑卷曲,再无半点活性。
而那道金色光柱,去势丝毫未减,仿佛只是随手捅破了一层微不足道的肮脏窗纸,继续以那种无可阻挡、摧枯拉朽、净化一切的霸道姿态,逆着巨网喷来的方向,无视了其间短暂的距离,狠狠轰击在半空中、倒悬于蛛网穹顶之下的那只金斑妖蛛庞大身躯的正中央——那是其甲壳最为厚重、妖力最为凝聚、防御最强的胸腹交界核心之处!
“嘭——!!!!!”
这一次,是沉闷如万钧雷霆在密闭铁罐中疯狂炸开、又似两座钢铁山峰以超越音速对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