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那层足以硬抗攻城弩炮直射、抵御寻常修士飞剑法宝轰击的护体妖罡,在蕴含着“审判”法则之力的金色光柱面前,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。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时间,甚至未能让金光的速度减缓分毫,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器皿般,轰然炸裂,化作漫天四散飞溅的暗红与黑色光点,迅速消散在空气中!紧接着,妖蛛那身经数百年妖力日夜淬炼、硬度堪比百炼精钢、甚至更胜一筹的沉黯漆黑甲壳,在金色光柱那无坚不摧、净化万邪的审判之力下,脆弱的如同风干了千年的朽木,又似烈日下的薄冰,自命中点处向内轰然塌陷、龟裂出蛛网般密集的裂痕,旋即,在一声更加沉闷的、令人心悸的破裂声中,猛然向外爆炸开来!
“嘶嗷——!!!!!!”
一声凄厉到扭曲变形、混合了无尽剧痛、深入骨髓的惊骇、以及难以置信的绝望的尖厉嘶嚎,猛地从妖蛛那狰狞口器中迸发而出,几乎要刺穿耳膜,撕裂灵魂!散发着浓烈刺鼻腥臭味的墨绿色粘稠血液,混合着甲壳碎片、断裂的内骨骼、以及被震碎、搅烂的内脏组织碎片,如同下了一场惨绿中夹杂着黑红污秽的腥风血雨,从它胸腹间那个触目惊心、前后通透的巨大创口中狂喷而出,呈放射状泼洒向下方山谷,将大片白骨与地面染成一片污浊的、散发着恶臭的惨绿色!
它那堪比三间屋舍的庞大身躯,被这股无可抵御、蕴含着净化与审判之力的巨力,狠狠从赖以栖身、视为绝对领域的巨型蛛网穹顶上轰落、剥离,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、燃烧着的巨石,划过一道惨绿与污血交织的抛物线,伴随着甲壳与坚硬岩石地面剧烈摩擦、骨骼寸寸断裂的可怕“咔嚓”声响,以及内脏碎块砸落地面的沉闷“噗噗”声,重重砸在下方那堆满各种生灵白骨的肮脏地面上!
“轰隆!!!!!!”
地面剧震,烟尘混合着骨粉、泥土与绿色的血雾冲天而起,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丈、深达数尺的、边缘呈放射状龟裂的凹坑。金斑妖蛛那残破不堪的庞大身躯深陷坑底,八只粗壮如攻城槌的步足,此刻有七只呈现出诡异恐怖的、完全反向的曲折,关节处甲壳碎裂,白色的肌肉与筋腱翻卷出来,显然已被刚才那恐怖一击蕴含的、透体而入的震荡与净化之力生生震断、扭曲!仅剩的一只左前肢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无力地抽搐着,尖端那淬毒的镰刀状钩爪也崩裂了大半。它那狰狞恐怖、此刻却写满痛苦与恐惧的头颅,无力地耷拉在坑沿,八只血红的复眼此刻光芒黯淡了大半,如同即将熄灭的血色灯盏,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、茫然、荒谬感,以及濒临死亡的绝望。胸腹间那个前后通透的巨大创口,边缘甲壳焦黑卷曲,内部组织一片模糊,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汩汩涌出,迅速在身下积成一滩粘稠的、散发着高温与腥臊恶臭的血泊,生命力随着血液的流逝而飞速衰弱。
它无法理解,不能接受!自己在这占母山脉深处称王称霸、予取予求数百年,吞噬生灵无数,炼化血气,淬炼甲壳,妖力日益精深,早已是这方圆千里山林当之无愧的霸主,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、令万兽辟易的恐怖存在。即便是那些偶尔闯入、自诩正道、前来“除魔卫道”或探查的太平道牛鼻子(其中不乏气息不弱的所谓“高手”),在它面前也不过是稍费些手脚、便能化为血食与滋补品的“点心”。可今日,这个看起来渺小如尘埃、气息与凡人无异、没有丝毫凌厉气势的人类,仅仅抬手一指……仅仅一指!那金色光芒中蕴含的、仿佛能净化天地间一切污秽邪恶、令它妖力都本能退缩的恐怖力量,便彻底击溃了它所有的防御,重创了它苦修数百载、引以为傲的强横妖躯,更几乎震散了它凝练的妖魂,断绝了它所有的生机!
这怎么可能?!
这究竟是什么力量?!
这个人类……到底是谁?!
是那些牛鼻子请来的、隐世不出的老怪物?
还是路过此地的、游戏人间的真正仙人?
为何……为何会找上自己?!
你步履从容,踏过被绿色污血浸透的骨渣与粘稠血泊,来到那散发着高温与恶臭的深坑边缘,微微俯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那只能无力抽搐、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衰败下去的庞然妖物。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平静得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恼人却无毒的飞蛾,而非以雷霆手段重创、击溃了一只修行超过五百载、凶威赫赫、占据一地的大妖。
“现在,” 你开口,声音平淡依旧,在这因妖蛛垂死而愈发死寂、只有血液滴落“嗒嗒”声的山谷中清晰回荡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重量,“你还认为,我是你可以随意捕食、可以肆意点评的‘小虫子’么?”
坑底,金斑妖蛛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