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……一切疑团,豁然开朗。”
你缓缓地、一丝一缕地将侵入的神念自封下菊的梦境与记忆深处抽离,如同最谨慎的探宝者,不留下任何属于你自己的痕迹与扰动。神念回归己身,你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寒光流转,深邃如古井,嘴角却勾起一丝混合了冰冷嘲讽、恍然明悟、以及一丝棋手发现对手隐藏底牌后的玩味弧度。
为何封下菊这位名义上执掌太平道对内外情报网络核心【听风阁】的总管,传递回总坛的却总是些过时、无用、甚至南辕北辙的垃圾信息?因为她根本无心,也无需为太平道的利益效力。她的“情报工作”,目的从来就不是辅助太平道决策、壮大太平道势力,而是系统地麻痹、误导、弱化这个组织,使其变成对真正威胁(如朝廷新式火器、飘渺宗的真实实力与动向、乃至祆教自身的渗透)视而不见、听而不闻的“聋哑巨人”,一步步走向衰败与毁灭。
为何她屡屡“重大失误”,甚至导致教中重要行动惨败、精锐折损,却能始终稳坐巽字坛主高位,并得到姜聚诚几乎无条件的包庇与回护?因为她并非真的无能,而是在执行另一套更高层级、更隐秘的指令——来自祆教的指令。她与祆教的秘密关联,以及她为姜聚诚、为太平道与祆教牵线搭桥、促成某种秘密合作或交易的“功劳”,才是她真正的护身符与价值所在,是她稳坐钓鱼台、甚至能影响姜聚诚决策的基石。姜聚诚或许自以为高明,是在利用祆教这股神秘而强大的外援,来实现他“驱除流贼,恢复河山”的复国野心,却不知自己与整个太平道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,沦为祆教庞大棋盘上一枚看似重要、实则随时可被牺牲、吞噬的棋子。封下菊,便是祆教深深打入太平道心脏、掌控其情报命脉、并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的毒钉!
拜火教(祆教)……这个神秘、古老、教义极端、行事诡秘的教派,其所图定然不小。他们暗中与太平道勾结,所谋绝非简单的互利合作。封下菊的存在,便是明证。他们想要的,恐怕远比姜聚诚想象的更多,更危险。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……不,是蝉、螳螂、黄雀齐聚一堂,倒是有趣得紧。”你心中冷笑,眸中寒芒更盛,却并无多少意外或紧张,反而升起一种洞察一切、俯瞰全局的从容。只是,无论是自以为是蝉、实则已是他人盘中餐的太平道(姜聚诚),还是暗中布局、自以为黄雀的祆教,恐怕都未曾料到,在这盘错综复杂、迷雾重重的棋局之上,还蛰伏着你这样一位超然物外、实力足以碾压一切、早已将所有人视为棋子与猎物的执棋者与终极猎手。
揭开了封下菊与祆教这层惊人的隐秘关联,你心中反而升起一种拨云见日般的轻松感。敌人的底牌又多揭开了一张,隐藏的变数又减少了一个。局势于你而言,并未因这意外的发现而变得更加复杂难测,反而因其内在脉络的进一步清晰、各方真实意图的进一步暴露,而更易于被你掌控、预测与引导。你懒于再去深究拜火教与太平道之间那些具体的阴谋细节、肮脏交易与未来图谋。在绝对的实力、超前的布局与既定的宏伟蓝图面前,这些蝇营狗苟的算计、背叛与合纵连横,终究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徒劳把戏,是历史洪流中泛起的几朵微不足道的浪花。
你的计划,无需因这新发现的变量而做任何根本性的改变。最简单,也往往最有效,最暴力,也最难以抵御。你将继续推动那最初设定的、粗暴而直接的方案——在七月初一的护法大会上,利用姜聚诚抛出的“西取身毒”国策作为导火索,彻底引爆太平道内部所有积压的矛盾、猜忌、恐惧与利益冲突,让这个外强中干、早已从内部开始腐朽的庞然大物,在自我撕裂、疯狂内耗中,为你铺平通往最高权力、攫取一切的道路。
接下来的两日,你于秋风会馆顶楼那间僻静的上房之中,过得颇为悠闲。大部分时间,你或静坐调息,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;或凭窗而立,俯瞰着枼州城白日里的车水马龙与夜幕下的万家灯火,神念则如一张无形的大网,笼罩会馆,静静感知着那日益紧绷、如同即将断裂弓弦般的氛围。偶尔,你会品着粟永仁每日殷勤奉上、绝不重样的本地新茶,任由那或清冽、或醇厚的茶香在唇齿间流转,涤荡思绪。
而你的心神,大半沉浸在对那套自占母山深处、黑水沼泽上古神殿中得来的、堪称无价之宝的【天·五气轮转交合法】的精深推演与初步“转译”之中。那四壁上充满异域神秘风情、直指生命造化本源的玄妙双修浮雕,及其旁标注的繁复经络运行路线、晦涩古老的梵文符号与注解,如同最复杂精密的密码,不断在你脑海中拆解、重组、演化。男女阴阳,五行轮转,气机交感,神魂共鸣……其法门之精妙玄奥,涉及人体奥秘之深广,每每静心思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