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图,乃贫道当年初至身毒游历,偶经一已被风沙半掩的破败古庙,于其地下藏宝秘井中,历经艰险,方侥幸得获之物。” 他顿了顿,仿佛在回忆当时情景,“贫道下井之后,本以为藏宝早已被历代探宝者搬空,井中除了碎石尘土,别无长物,正自失望。却不料,脚下竟踩着此物!那些身毒愚夫愚妇,有眼无珠,竟将此无价之宝视为废皮,弃如敝履,未曾带走,实乃天意,合该为我圣道所得!”
“而此石——” 他右手微微抬高,让那“星辰之石”的光芒流转得更明显些,“名曰‘星辰之石’,据那古庙残存碑文与贫道多方考证,此石乃是开启那座黄金城最核心秘窟、取得其中无上珍宝的唯一密钥!非此石,纵有地图,寻到地点,亦无法打开那最终的宝藏之门!”
“贫道这些年来,云游四方,少理教中俗务,教中兄弟或以为贫道闲云野鹤,疏于职守。” 李道玄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带着一种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慨叹,“实则,贫道大半光阴与心血,皆耗费于追寻、考证这‘坠日宝藏’之虚无传说,搜集与此石相关的蛛丝马迹!淘尽黄沙,始见真金。天可怜见!让贫道于前些时日,在身毒另一已覆灭小王国的王室陵墓享殿之中,于其国君棺椁旁侧的祭品堆里,发现了此物!此乃天意归我圣道,合当我圣道大兴!”
黄金城!
密钥!
无上珍宝!
这几个词,如同道道九天霹雳,挟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力与诱惑力,狠狠劈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!无论是方才还在为坛口产业暴跳如雷、双目赤红的石观天,还是悲愤控诉、演技精湛的奚可巧,抑或是其他坛主、渠帅、护法,在这一刹那,所有人的表情都彻底凝固了。愤怒、悲恸、恐惧、猜疑……所有之前的激烈情绪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,眼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撼,随即,那震撼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转化为无法抑制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赤裸裸贪婪!那光芒炽热、原始、足以焚烧一切理智与道德束缚!
黄金!
富可敌国、足以买下城池、组建大军、享受人间极乐的黄金!
可以换取神兵利器、坚甲利炮、美酒佳人、无上权力、乃至长生希望的黄金!
在这足以让任何圣人堕落、让任何勇士疯狂的巨大诱惑面前,什么祖宗基业,什么血海深仇,什么派系纷争,什么背井离乡的恐惧,瞬间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,微不足道!如同一文不名的尘土,被黄金的洪流轻易冲垮、淹没!
李道玄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、这足以吞噬灵魂的效果。他嘴角那抹掌控一切、从容自信的笑容更深了,眼中闪过一丝一切尽在算计之中的幽光。但他知道,仅仅如此,还不够稳固,还需要最后一剂猛药,将所有人的欲望与想象,推向极致。
他双手将那人皮地图与星辰之石,恭敬呈给法座上面色变幻不定、眼中亦爆发出惊人光彩的姜聚诚,继续以那极具煽动性与画面感的语调,为众人描绘那触手可及的辉煌未来:
“圣尊,诸位同道!且听贫道细细道来这‘坠日宝藏’之究竟!昔日‘坠日王朝’鼎盛之时,崇佛日盛,其国王‘利索里’为显至诚,几乎耗空数代积累,将王朝国库及历代帝王帑藏之金银珠宝、奇珍异宝,尽数运入那深山之中的黄金城,用以铸造殿堂、塑造巨佛金身,以作王室家庙,彰显其虔诚,亦为王朝预留退路与复起之资。”
“然,盛极而衰,‘坠日王朝’后来国君暗弱,权臣夺位,偌大王朝分崩离析,陷入城邦诸侯割据混战,旧日婆罗教势力亦趁机复兴,打压佛门。黄金城作为王室家庙,失了王室供养,城中的僧侣与残余的王室成员,为保证这泼天富贵不流入外敌、权臣之手,便动用机关秘术,彻底封闭了庙宇洞窟。王室持这‘星辰之石’,僧侣持这藏宝图,约定分头隐匿,以待未来王室血脉重聚,凭此二者,开启宝藏,东山再起。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,后来王室继承人为夺位权臣所杀,‘星辰之石’落入权臣之手,不久后其家族亦在战乱中覆灭,此石下落不明;而携图的僧侣,则在逃亡中将图藏入一偏僻小庙,自己不久也圆寂,此图遂成无主之物,湮没于尘埃。后世子孙,早已不知二者之联系与用途,故而,这坠日王朝数百年的积累,便成了一笔无主之财,静静地在那孤老岭深处,等待了七百载,直至今日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愈发激昂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近日,贫道于身毒东北重镇浞日城,偶遇奉圣尊之命、前去探路的堕欲天师。闻听总坛有西迁之议,贫道深以为然!此乃圣尊高瞻远瞩!”
“或许诸位对今日身毒尚存疑虑,贫道可断言